顾云猛然抬头,目光如炬,看破虚妄:“你不过是个寄生在梦境维度的能量体吧?这具黑色的躯壳,只是你投映在物质界的一个分身。”
“你的本体从未离开过梦境,所以在那里的你就像一道接触不到的幽灵,我才无法感知。
你想寄生我,是因为你被困在了那里,你急需一个完美的载体帮你打通维度之门,对吧?”
“苦守了三个月,居然只捣鼓出这么一个连人话都不会说的神经病瘫子,真是悲哀。”
“你之所以缠着我不放,是因为你的锚点已经锁死在了我身上。你想通过我,彻底降临现实!”
“你……”蜂巢残破的声带发出嘶哑的颤音。
“我没让你插嘴。”顾云一把扣碎了他的喉咙,“你以为这具肉身能撑到现在是因为你强?那是我在收集你的能量样本,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肯露出本体!”
既然已经拿到了想要的数据,这场戏也该谢幕了。
顾云眼中寒芒一闪,单手将蜂巢死死按进深不可测的土坑中。
“我的回应很简单——滚回去!”
他脚掌发力,猛然踩断了对方脊椎与大脑的最后联系,手里苦无横空划过,直接将这具分身的神经网络彻底锁死。
他仰起头,视线越过了重重维度,仿佛看到了一尊藏在更高位面的庞然大物。
“杀了这个分身,你还会卷土重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梦里,连带你的本体一起抹除!”
轰——!
顾云瞬间引爆了装甲内储存的核能级储备!
周遭的山脉在这一刻脆弱如白纸,瞬间被撕成粉碎。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数里的地形彻底重塑,原本沉睡的死火山被暴力唤醒,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
突然,一阵违背物理常识的狂风平地而起。
它吹散了漫天的硝烟,也吹散了头顶的苍穹。星辰、岩浆、碎石,一切物质界的存在都在这风中如烟灰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纯粹的幽邃黑暗。
“嘚嘚”的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通体漆黑、双翼如影的独角兽踏空而行。在它的背上,坐着一个宛如从十九世纪哥特画卷中走出来的男人。
他披着华丽的元帅大氅,长发垂肩,面色惨白如纸,眼底两缕幽幽的绿火仿佛能灼烧灵魂。
噩梦维度的至高主宰——梦魇。
“蝼蚁,注意你的言辞。你的愚蠢和狂妄,会让你求死不能。”
随着这位神灵的开口,场景瞬间置换。顾云的身躯、装甲、乃至脚下的废墟全部消失,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底运动服,孤身立在这片梦境深渊的中心。
顾云并没有理会这位维度之主的威胁,而是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平淡无奇的砂袋。
在梦魇那庞大的虚影背后,那只面带白色触手、犹如克苏鲁化身的蜂巢本体正瑟缩着纠缠,死死盯着顾云。
“你要保他?”顾云神情淡然,直视梦魇。
“凡人,这里是我的疆域,没有你提问的余地。”梦魇随手一挥。
刹那间,黑暗化作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无数扭曲的枯骨带着凄厉的嚎哭向顾云攀爬。
“我改变主意了。我会先把你的肉体喂给这些梦魇饥民,等你的灵魂只剩下哀号时,我再考虑听你的求饶。”
“呵呵。”顾云轻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股睥睨万物的邪性,“梦魇,你自诩掌控梦境,但你听过一句话吗?”
“小卒过河,便是橫行无忌的‘車’。”
他缓缓伸出两指,从砂袋中捏出了一粒比尘埃还要微小的沙子。
指尖翻转,砂砾陨落。
“咚——!!!”
那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在坠落的瞬间爆发出亿万倍的质量增长!它遮蔽了虚无的天轴,扩展出亿亿里的绝对半径,带着压塌多元位面的沉重感,
狠狠撞向了那片尸山血海!
万物崩解,星河湮灭!
在顾云的规则之中,他虽身为这一盘跨维度大棋中的“卒”,唯有冲锋,不可后退。
可如今,这颗卒子已经跨越了生死的边界。
“当你无法在一瞬间杀死我时,该恐惧的,就是你了。”顾云抬起眼眸,直指梦魇那震颤的身影,“你真以为凭这区区分身投影,就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一手遮天?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里是‘梦境’,不是你的‘噩梦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