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存在,亦非不存在。我超脱于逻辑的二元对立,我是所有不可能之中的必然,是无逻辑废墟上的苍白正义。”
“所有的概念抹杀、因果断裂、意志坍缩……一切的手段,皆是我影子的映射。”
“全知全能不过是我刹那的念头,无穷多元亦只是我呼吸间的衍生。我无处不在,万物皆我化身……”
话音未落,两人所在的对决擂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坍塌!
整个梦境维度仿佛遭遇了来自超维度的重锤轰击。那是“80一锤”的毁灭感,整个现实在疯狂支离破碎。
原本一直镇定自若的梦君丹尼尔,此刻也露出了惊骇之情。他迅速挥动神笔,画出一朵祥云将顾云护于身侧。那是整个崩坏梦境中,唯一还算稳固的避难所。
而另一边,原本雄霸一方的梦魇与蜂巢,在那股无法形容的概念压顶下,此刻就像是被飓风扫过的残烛。
那崩坏的碎裂余波狠狠地砸入了梦魇的身躯,作为上位神灵,他竟然被这股力量打掉了半截神躯。
如果说先前的苍白是装模作样,那么现在的他,几乎快要透明到了消散的地步。
蜂巢更是倒霉透顶。一截属于“具现化战场”的概念碎片,极度“巧合”地贯穿了他的脖颈。
即便在之前的激战中,蜂巢能操纵木偶之躯无视伤痛,可现在,被这一记带有终极因果的碎片击中真身,他只能像头死物般瘫倒在地,疯狂抓挠着空气,
却无法阻拦生命精元的疯狂流逝。
梦魇就在他身旁,却根本没有伸手的打算。
顾云看得分明。在那碎片破空而去的瞬间,梦魇不是救不了,而是根本不敢动弹!
这位玩弄噩梦的魔王,此时脸上竟流露出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敬畏!
顾云顺着丹尼尔仰望的方向看去,不由得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妈的,到底是把哪个大佬给招引过来了?
云端的裂缝之中,一道通体金灿的人形虚影正静静伫立。
顾云无法用言语去定义那样的存在。那是光信号?是纯粹的数据?还是思维的最高投射?
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在那金影出现的瞬间,顾云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那个跨越宇宙的至高称谓——
THE-ONE-ABOVE-ALL!
或者说,OAA!
这位万物之主来得悄无声息,离去时亦未惊动半点微尘。
但战斗,已经彻底落下了帷幕。
早在梦魇违规插手的那一刻,他便彻底败了。更何况顾云这一通天秀,直接震碎了规则,引来了至高的垂青。
“胜负已定。”丹尼尔收起神笔,语气复杂地开口,“原本梦魇定会言语开脱,纠缠不休。但有了‘祂’的注视,规则便是绝对的裁决。
梦魇付出了违规的代价,而蜂巢的一半灵魂,已被永久放逐进入寂灭。”
顾云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惊出的冷汗。原本以为只是私人恩怨,没想到这场博弈的层次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最让他无语的是,自己也就想装个逼,谁承想把这位真神给摇下来了。
回想起OAA临走前那个眼神,顾云总觉得怪怪的,像极了那个“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地里装大逼”的表情包……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呜咽,蜂巢那残存的一丝灵魂化作点点荧光,彻底消散。
而梦魇此刻惨遭两重打击。先是被OAA的规则意志重创,紧接着蜂巢陨落时的灵魂反噬又给他补了一刀,现在他整个人简直萎靡到了极点。
他怨毒而又深深忌惮地扫了顾云一眼,终究一个字没敢多放,骑着他那头几乎秃了毛的独角兽,狼狈地钻入维度裂缝逃遁而去。
虚空重归宁静。
顾云其实后背也湿透了。即便手握“梦之砂”,即便背靠丹尼尔,可面对能跟至尊法师撕逼的梦魇,他一个凡人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之前的狂妄,一多半都是强行演出来的勇气。
丹尼尔看着那满目疮痍的世界,手中神笔灵动飞舞。转瞬之间,被毁灭的战场化为了祥云缭绕的天宫。
仙禽飞掠,灵泉飞瀑,原本在梦魇噩梦中痛苦挣扎的灵魂,此刻也终于在这片净土如释重负。
“干得不错。”丹尼尔由衷赞许。
“没办法,不想死,总得拼命。”顾云无奈苦笑。
“即便你不应战,我亦能保你无虞。”
“那不一样。”顾云摇头,“只有前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有你在旁边压着梦魇,这种‘单车变摩托’的机会,我绝不能放过。”
一旦这次没能彻底按死蜂巢,日后若被暗算进噩梦维度,恐怕丹尼尔想救都来不及。
“你本是因为我才卷入这泥潭,又替我赢下了这场赌约。这两份因果,我今日便还了你。”
丹尼尔神色肃然,食指轻点,一抹柔和而深邃的光芒直接撞入了顾云的胸腔。
那是顾云之前收纳“异类表头”的位置,此刻一阵令人战栗的高温正在散发。
“这两枚物件,本该在三年之后凝结成果,既然如此,我便助你强行缩短这时光。至于其间的终极奥妙,待你解封之时,自会明了。”
顾云心头狂跳:“是……提前催熟,而非生生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