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现在极其想杀人。她的使魔早已在乱战中成了肉泥,那些该死的魔法神咒,在敌人的贴脸狂攻下根本没有吟唱的空档。
手指上的魔法戒指倒是嗡嗡作响,却不是为了护主,而是透着一股随时想遁入虚空的逃兵气息。
没有施法环境,她只能咬破银牙,将精神绷到极限,在这片杀机四伏的荒原上且战且离。
另一边,萨维奇、满大人与丧钟这三位凶神已经捡回了各自的神兵。他们喉咙里滚动着如野兽般的低吼,一边对着黑魔法师疯狂倾泻火力,一边还不忘互相使绊子。
场面已经不是单纯的混乱可以形容,简直就像一锅煮烂了的八宝莲子粥,黏糊又混沌。
黑魔法师被雷霆击穿后的麻痹感尚未褪去,行动滞涩;萨维奇仗着不死之身的自愈能力横冲直撞;满大人虽有伤在身,却满脸戾气;丧钟更不必说,即便被摔得骨架开裂,
那变态的身体素质仍支撑着他挥舞屠刀。
这三尊瘟神的仇恨值全锁死在女巫身上,而她偏偏在最致命的时刻,因某些“巧合”受了刚好影响位移的轻伤。
若是在这里被乱拳锤成肉饼,那也只能怪她命格太薄,赖不得旁人“暗算”。
百米之外,天空阴霾尽散,久违的辉煌烈日铺洒在沙砾上。
斯塔克与顾云瘫在车里,心脏还在胸腔里打鼓,但顾云脸上的死里逃生之意已近乎肆意妄为。
“撤!”顾云咆哮一声,将油门直接踹进了油箱,引擎如野兽般咆哮,在焦热的荒漠中拉起一道遮天蔽日的沙龙卷,疯狂远遁。
还没跑出多久,天际边掠过成排的武装直升机群。顾云疯了似的狂按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在荒漠中回荡。
援兵到了!罗德上校总算没迟到!
钢铁机翼切开空气,直升机阵列宛如归巢的巨鹰,将两人死死护在核心。罗德带人杀气腾腾地跳下机舱,看到斯塔克的瞬间,眼睛都要红了。
斯塔克跳下车,和老朋友紧紧相拥。
“下次跟我一起飞,成吗?”罗德的声音都在发颤。
“呵。”斯塔克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想回句嘴,却发现浑身力气已被榨干。
罗德看向瘫坐在副驾上,形容枯槁的顾云:“干得漂亮,孩子。”
“纠正多少遍了,老子是成年人!”顾云故作虚弱地喊道,声音里透着股劫后余生的惫懒。
两人被抬上了直升机。
顾云本想合会儿眼,谁知后背一贴上舷窗,意识直接坠入无尽深渊。从跨越时空裂缝降临至今,他甚至没睡过一个五分钟的安稳觉,透支的精力早已到了临界点。
斯塔克底子稍好,硬撑着向罗德交代情报。路过顾云身边时,这位亿万富翁挑了挑眉:“这小家伙这么虚?吓唬一下就睡死过去了?”
罗德神色肃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两个月,他在沙漠里像疯子一样找你。除了几次暴风太烈我强行把他按住,其他时间,他连鞋底都跑穿了。”
斯塔克僵住了,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什么情况?”
“说来话长……”
直升机降落在封锁线内,顾云被摇醒。
鉴于那场超越常理的战斗,两人必须配合军方记录。即便他们满身伤痕,也躲不开这一道道程序。顾云表现得极其配合,毕竟他不想让这些大兵察觉出半点破绽。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铁人归位,整个世界都忙得像陀螺。斯塔克被送进顶级病房。顾云一再坚称自己没病,却被当成重点保护对象拉去会诊。
报告单出来,结论惊人一致:严重睡眠匮乏、忧思过重导致机体衰竭。在那些医生眼里,顾云这简直是“爱兄情深”,为了找斯塔克生生把自己熬干了。
更麻烦的是罗德随后的盘问。
关于那场“雷霆风暴”和“空间异象”,两人统一口径,只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罗德亲自带队全副武装回访沙漠,试图活捉那几个变态,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黑魔法师、那两个非人类怪物,还有丧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真正让顾云心里“卧槽”不断的,是后来军方修复的一架无人机残骸。
它死于强电磁脉冲,却在彻底报废前抓拍到了一个画面:
朗朗乾坤下,一道金色的怒雷撕裂苍穹,画面里模糊地回荡着一声威严如神的咆哮——
“SHAZAM!”
雷光之中,一名黑衣男子顶天立地,那种碾压众生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顾云瞳孔一缩。
旁人认不出,但他清楚得很:那是汲取了埃及六神之力的黑亚当!沙赞最恐怖的宿敌!
不仅如此,甲斗虫反馈的情报更让他头皮发麻。地狱边境的门扉曾产生过极高的能量波动,这意味着某位地狱大君可能曾投影至此。
满大人、萨维奇、丧钟、杜邦女巫、贝拉斯科、黑亚当……
这阵容,凑不齐两桌麻将,斗地主也得炸翻天。顾云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没贸然展露实力加入大乱斗,否则现在他和斯塔克大概已经在地狱里喝岩浆了。
3月26日,斯塔克的私人飞机升空,目标:纽约。
在那儿住了两个月,顾云的行李寒碜得让人落泪:两双破鞋、几件糙衣服、一堆袜子,外加一本揉皱的《时间简史》。
顾云自己习惯了在数据世界里敲代码,倒不觉得苦,可落在斯塔克和罗德眼里,这简直是艰苦卓绝的代名词。
登机瞬间,顾云一拍大腿:“我的车!我攒出来的越野车还在沙漠里待着呢!”
“丢了就丢了,回去送你一辆够换一仓库那种货色的新车。”斯塔克阔绰得不像话,罗德则像拎小鸡一样把顾云拎进了机舱。
这两天没了代码的折磨,顾云睡了穿越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起床后神清气爽,他不由得感叹:微肝伤神,豪肝氪命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