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格蕾缓缓回眸,视线中,顾云早已神速搞定了选课流程。他那双修长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插在兜里,目光深邃地掠过窗外的繁华街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搞定了?”
“全选完了。”顾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作为一个资深“混子”,顾云深谙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翘的真理。他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枯燥乏味的学术逻辑,将所有课程重心死死锁死在“变种人”这一关键词上。
待在学校只是权宜之计,老实听讲?那是不可能的。唯有扎根在变种人堆里刷脸卡、攒人脉,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至于那些普通人的课程,纯属浪费生命。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落针可闻。
“伊尔亚娜,变种人界的顶级秘法师,甚至在地域与恶魔领域也有着极深的造诣。”查尔斯教授转动轮椅,目光温和却锐利,“对于刚才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你怎么看?
”
一直垂首坐着的少女抬起头,如瀑的金发散开,露出一双闪烁着妖异血色红芒的眸子。
“是贝拉斯科。”她的声线清冷而压抑,“画面里的那个法师,不过是他在现世培养的傀儡走狗。那个魔王……他在嗅我的气息。”
一旁的布鲁斯·韦恩与托尼·斯塔克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里啪啦作响。
‘看人的眼光,你倒是有几分长进。’
‘彼此,左右比你强。’
‘呵,不过是祖辈积德留下的因缘,你也好意思显摆?’
‘可学校的内幕,我总归是抢先一步。’
‘那是我之前没空理会这种小打小闹。’
‘随便你怎么说,这条关键线索是我挖出来的,这局,我赢。’
‘别忘了,这产业里的股份还有我一份,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两人目光交汇后迅速错开,维持着这种该死的顶级豪门间的默契与较劲。
布鲁斯率先收敛心神,沉声道:“那个贝拉斯科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那个魔法师,凭什么死盯着你不放?”
伊尔亚娜冷冷地扫过这两个不可一世的富豪,眼中写满了对他人的不耐与质疑。
她转头看向查尔斯,教授轻轻叹了口气,代为解释道:“一位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领主,先生们,那是一个极其棘手的存在。”
布鲁斯不再纠结恶魔的来历,而是将话题瞬间锁死在顾云身上:“那个青年与魔法师之间是否有某种隐秘契约?他们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这儿来?”
少女的眉头紧锁,神情紧绷:“虽然在灵能层面没有感应,但在这个科技泛滥的时代,只要通过城市监控稍微复盘,找到他轻而易举。
而且,顾云……我只能说他命硬。在那些黑魔法师手中死里逃生这么多次,完全是奇迹。可运气,总会有耗干的一天。”
看到两位巨头脸色阴沉,伊尔亚娜话锋一转,语气显得有些沉重:
“更糟糕的是,他的精神防御已经濒临极限了。由于极致的恐慌和对环境的极度戒备,他在这三个月里几乎每晚都熬到凌晨四点。
在他的记忆源头里,我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颤栗、绝望和求生的本能。在这种高压状态下,他已经撑了整整一个季度,
他现在急需一个绝对安全的港湾来缝补他那破碎的灵魂。”
事实上,这份惨不忍睹的“记忆”,在座的大佬们通过查尔斯的心灵链接早已亲眼目睹。
“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阿——嚏!”
正在走廊晃荡的顾云冷不丁打了个大喷嚏。
“着凉了?”琴格蕾眼神中流露出难得的温柔。
此前,之所以急着带顾云见校长,本质上是为了解析他的记忆。一方面是挖掘潜伏的恶魔线索,另一方面则是出于上位者的同情,试图帮这个“失忆青年”找回过去。
然而他们根本想不到,顾云这具身体的防护等级是由“梦君”亲手打造,完全凌驾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之上。
于是,顾云那份精心杜撰的“落难日记”成了铁律:
失忆?真的。被邪恶组织追杀?证据确凿。瑟瑟发抖不敢入睡?看看那黑眼圈!
实际上——所谓的“瑟瑟发抖”不过是他在网吧通宵爆肝,而那“恐惧的心理活动”全是他昨晚临场编造的年度大戏。
惨吗?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于是,在顾云本人一脸懵逼的情况下,他瞬间成了这群大佬心尖上的“特保对象”。
“没,估计是有人背后嘀咕我吧。”顾云揉揉鼻子,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苦情剧男主角。
走完入学流程,回到办公室时,场面极度违和:查尔斯正和斯塔克博弈,布鲁斯则在旁边一边毒舌,一边处理亿万级别的商务订单。
顾云刚想凑首看个究竟,就被布鲁斯一把拽开。
“走吧,别看了,省得某人等会儿输得脸上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