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资深法师眼里,这根本不是问题。但在一个满腔热血的“新人”眼里,这就是足以让精神崩溃的炼狱。
他们不仅想要命,还想要把正义之士的脊梁骨敲断。
这就是所谓的战术?
顾云站在梦与现实的交界处,拿出了那枚散发着幽光的护身符,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顾云……全都要。”
既然科技侧有甲斗虫接管,那剩下恶心的魔法博弈,就得找个更专业的“老流氓”撑场子了。
他曾在前往这里的途中,利用梦境折叠去了一趟纽约圣殿。
古一法师的话犹在耳畔:……魔法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的身体能否扛住。至于具体的细节,你那护身符就是个专线电话,想找谁,你自己拨号。
实话实说,顾云真的很不想联系那个叫扎塔拉的家伙。
那个整天穿着魔术礼服、满口黑话反语的高傲男人。每次见面,那家伙臭着一张脸,搞得好像顾云上辈子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但他别无选择。
顾云深吸一口气,默念扎塔拉的名字,对着护身符输入了一串诡异的魔法波段。
“嘟——嘟——”
听着这跨维度的通讯音,顾云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千万别在这关键时刻关机。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冷淡的声音。
“吃了没?”顾云憋出了个极其尴尬的开场白。
“没!正辅导闺女功课呢,有屁快放!”
“帮个忙。”
“讲。”
“杜邦那老小子的生命法阵连着上万人,遍布全球,我一个人捞不过来。”
“那就捞能捞到的,别把自己赔进去。”扎塔拉的语气依旧不近人情。
“我说了,我全都要。”顾云字句铿锵。
通讯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扎塔拉显然被气笑了,他见过疯子,但没见过这么不知死活的蠢货。
要在九头蛇眼皮子底下,在一夜之间跑遍七大洲四大洋,还要在不惊动核心法阵的情况下完美剥离上万人的生命线?
那是真神的领域,不是凡人的博弈!
“人贵有自知之明。”扎塔拉的声音低沉且带点警告,“古一应该提醒过你,你的身体撑不住这种强度的超负荷运转。那些人和你非亲非故,你图什么?”
顾云看着满地绝望的囚徒,轻声道:“当初我被绑架的时候,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渴求,如果能有个人来救我,哪怕只是给我一点点光……该有多好。”
扎塔拉被噎住了。他活了这么久,听过无数英雄伟大的墓志铭,唯独这句极度私人的独白,让他不知如何拒绝。
“你这就是在作死。”
“不作不成器嘛。”顾云语气又变得吊儿郎当起来。
“你这哪是成器?你这就是自虐!你做这些,事后还要抹去他们的记忆,他们甚至都不会知道你是谁!
听不到一句谢谢,只能躲在暗处像只受伤的野犬一样舔伤口,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顾云挠了挠头,目光看向虚空:“我有位朋友说过,为了守护他人的笑容,必须要将自身陷入永恒的黑暗……”
“滚蛋!少在那儿文青!”
“……”顾云叹了口气,“现在的我无法证明未来,但我现在只想救人。那种绝望的滋味,不想让别人再尝一遍了。”
就在扎塔拉准备再次毒舌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悦耳如百灵鸟般的声音:
“爸?你跟谁打电话呢?”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扎塔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咳嗽起来:
“……对!没错!就这样!你给那点钱,我很难帮你办事啊!我明天在哥谭还有大秀,忙得很!对,就这样,你爱救不救,以后别后悔,挂了!”
忙音传来,顾云握着护身符,一脸黑线。
傲娇这种病,真的没法救了。但他知道,那个傲慢的魔法师,已经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