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公频通讯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咒骂。
“该死!谁在全频段放这种晦气鬼片?”
“快关掉!老子要炸了!”
“古托尔?喂!”阿塔尔起初还以为是恶作剧,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只见古托尔全身剧烈震颤,肢体以一种人类甚至外星生理结构都无法理解的角度向后对折,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摘……摘掉面罩……呃啊!”
阿塔尔倒也是个狠角色,虽然心中发毛,还是冷静地伸手扯下了古托尔的战术闭合面罩。
“嘶呀呀呀呀!”
面罩脱落的刹那,一股刺耳的尖叫几乎震碎耳膜!几只无神且惨白的手,竟从虚空中伸出,死死抠住了古托尔的眼窝和嘴角,疯狂朝两边撕扯!
阿塔尔骇然,挥动战刃斩断残影,将那面罩远远甩了出去。
“啊!我的脸!”
整个机舱回荡着凄厉的惨叫。那些反应稍慢的海盗们,面皮竟被生生揭去了一半,鲜血如喷泉般溅射在金属甲板上。
“网络!邪灵在感应网络里!快切断物理链接,它们要爬出来了!”一名老兵嘶吼着。
话音未落,他那被丢弃在地的面罩中,一束密集的黑色长发如毒蛇般窜出。一个穿白衣、满身血迹、如厉鬼般的投影竟化虚为实,瞬间化作黑雾将那老兵吞噬。
黑雾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具被啃食了一半的森森白骨。
“去死吧!”阿塔尔爆吼,手中的镭射枪疯狂倾泻火力,将那断裂的面罩击成齑粉。
可当他低头看去,古托尔已经没救了。两只生满倒钩的腐朽虫足从他的呼吸道深处顶了出来,浓臭的强酸正在瞬间熔毁他的内脏。
“混蛋!”阿塔尔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发誓报偿。
然而,恐惧并未终结。
身后一名倒地的同僚突然剧烈抽搐,腹部高高隆起,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异物正要破体而出。
阿塔尔止步,眼睁睁看着一个湿漉漉、尖锐的生物头颅直接撞穿了精金防护服。这恐怖的一幕让这位星际海盗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凭着本能扣动扳机,打断了那怪物的尾巴,怪物惨叫一声,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钻进了阴影,再无踪迹。
此时的阿塔尔赫然发现,他被包围了。
那是从恐怖传说中走出的百鬼之众:嘴角裂到耳根的木偶、爬满腐尸蛆虫的行尸、四肢反折在天花板爬行的畸形怪物……
这他妈到底是哪里的文明!
“去找船长!主控室一定有办法!”
阿塔尔像头红眼的野兽,咆哮着冲向长廊。
“地外文明的杂碎,怕你不成!”
然而,杀戮已连成一片。他沿途聚拢的队友在短短几个舱门间便死绝殆尽。
当他满身是血地撞向主控室大门时,那沉重的金属门竟自动滑开。
轰!
一股腥臭的、如汪洋般的血浪从室内倒灌而出,阿塔尔直接被淹没其中,被拍在墙壁上生死不知。
当他挣扎着睁开眼,船长的残躯正倒在他脚边。
“别……别进去,有挂……”
恍惚间,他听到了一个冰冷的系统音:高维锁定已开启,自瞄部署完毕。
噗!
最后一名驾驶员的头颅在他的视线中如西瓜般爆碎。不知何时,整艘飞船的引擎室已经开始崩解,由于非法入侵导致的逻辑闭环,飞船开始了疯狂的自爆。
剧烈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啊!”
阿塔尔猛地睁眼,胸膛剧烈起伏,冷汗已经浸透了战衣内衬。
“嘿,怎么去了这么久?”古托尔的声音如梦魇般准时响起。
阿塔尔彻底僵在原地,他颤抖着手摸向后背……那是,一块粘稠的口香糖!
“关掉所有网络!摘掉面罩!快!”他声嘶力竭。
“发什么疯?被那群土著奴隶吓破胆了?”古托尔一脸嘲弄。
“不……有什么东西,它们就在信号里!”阿塔尔疯了一样撕开自己的装备,随即扑向古托尔。
就在这一瞬,凄厉的尖叫再次从通讯信道中炸裂开来。
阿塔尔握紧能量枪,瞳孔中满是死志。
既然是如影随形的梦魇,那就杀出条生路!
……
“死神来了、笔仙、安娜贝尔、咒怨、午夜凶铃、猛鬼街、楚人美……”
地牢里,顾云的神识如同一台超负荷转动的恐怖处理器。他搜罗了记忆中所有极致的惊悚元素,并针对希阿人强韧的神经进行了几何倍数的神经性加强。
“快一点,再快一点……”
通过梦境领域的全息测绘,他感知到萨尔斯号正拖着长长的尾焰,正以亚光速疯狂掠过海滨城的上空。
飞船随时可能进入虫洞,留给他屠空整艘船的时间,每一秒都是在死神指尖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