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弹，一点金芒爆发，顺着脉络瞬间席卷全球，将所有的颜色吞噬殆净。
当然，这只是沙盘推演。现实中他绝不会直接全盘切断——那些性格乖戾的法师们大都缩在受魔法阵保护的老巢里，要是突兀地来一场“魔法停转之夜”，
那等于同时向全世界的魔法界宣战。
“还有什么异议？”
“有！”白轻沙终于挣脱了束缚，连珠炮似的提问：“你到底什么来路？圣域、黄金圣斗士，你这么大的本事……”
“虽然小沙唐突了，但她的疑问也是我的底线。”吕轻荣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阁下出现的时机太巧，身份太密，仅凭一份地图，我很难将背后交给你。”
顾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禅意的微笑：“神矛与神盾，固然是人类抵御未知的坚盾，但……你们并非唯一的防线。”
说罢，他将目光落在了从进门起就一言不发的尼克弗瑞身上。
那位黑脸局长的独眼死死盯着顾云，像是一头潜伏在阴影里的独眼枭，严肃的气压笼罩全场。
“你……来自‘那个地方’？”
圣域、圣殇、黄道十二宫。
尼克弗瑞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这些词汇勾起了他一段并不愉快的铁血回忆。
“‘那个地方’到底是哪个地方啊？”白轻沙不甘示弱地追问。
“神盾与神矛的雏形源头，人类文明抗击未知恐怖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屏障。
”顾云对着尼克弗瑞微微颔首，“看来，你们内部那个关于起源的会议已经让你心中有数了，这很好，省去了我自我介绍的麻烦。”
尼克弗瑞眼眸深处透着冷芒：“你不是那一脉的‘白羊’。”
“我是白羊，但不是你认知中那个腐朽的残片。局长，这世间的黄道序列不止一支，我所背负的，是守护的真正本义。”
尼克弗瑞露出一抹冷笑：“黄道十二宫的众神博弈在半个世纪前就该落幕了，怎么，你们又打算开启一场新的‘游戏’？”
他忘不掉当年的圣盾兄弟会，达芬奇化身白羊座，以“圣殇”之名召集全球精英特工。
九头蛇、利维坦、手合会……那时候的精英们不过是圣域棋盘上的棋子，甚至连那个斯塔克拉男爵也曾挂着射手座的名衔。
既然如此，尼克弗瑞早已洞悉九头蛇从未消失，他在等顾云露出马脚。
顾云看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装逼的节奏却丝毫不乱。
“我们将其称为‘游戏’，是为了给混乱的世间套上一个逻辑的枷锁。可事实上，混沌从未停止，无人能真正主宰命运。”
尼克弗瑞心口一沉，这种宿命论般的措辞，简直和当年那个达芬奇如出一辙！
但他并非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他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嘲弄的闷响：“是啊，你们当年把恶虎引入深山就撒手不管，美其名曰无法控制。
最后，还不是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我这种俗人来收拾？”
尼克弗瑞站起身，压迫感十足：“我给你们一个建议，你们那个傲慢的博弈，该结束了。”
“它从未开始，又何谈结束？直到万物归于沉寂，你我才算功德圆满。至少现在，我们的底线是一致的——让毁灭降临得再晚一些。”
“世界末日？真的假的？”白轻沙又一次蹦了起来。
“那是我们圣域负责处理的高维维度。”顾云淡淡扫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正在审视局势的吕轻荣。
其实顾云心里也有点犯嘀咕，按照他在其他时空的经验，神矛局不应该是郑贤主事吗？这个吕轻荣是从哪冒出来的？
什么“关中大侠”、“盗圣”……这名字听着不像镇守国门的特工头目，倒像是同福客栈的跑堂。
但为了大局，他必须继续保持格调。
吕轻荣盯着他，沉声道：“子曾经曰过，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如果你们真的在暗中守护了这么多年且未曾暴露，这次为什么主动跳出来？
这次的危机，有何不同？”
顾云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语气深邃：“因为……时代变了。”
“时代变了？”白轻沙抢答，“你是说现在的天网预警让你们藏不住了，还是你们打算正式接管世界了？”
尼克弗瑞直接无视了白轻沙的胡言乱语。作为当年的参加者，他知道那群人的科技有多恐怖。克隆技术、高保真仿生人，那可是文艺复兴时期他们就玩腻了的东西。
“沉睡的太古旧神正在悄然睁眼，星空深处的新神正垂涎这颗蓝星，平行时空的恶念时刻准备狩猎。
在未来的狂风暴雨中，仅凭神盾与神矛这两块残缺的盾牌，你们觉得够吗？”
顾云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直刺尼克弗瑞：“我之所以现身，原因很简单——我不信任你们的办事能力。”
“就凭这个连内部被蛀虫掏空都察觉不到的神盾局吗？”
顾云反手一挥，两段全息影像同时投射在所有人面前。一段是他亲自审讯老杰克的实录，另一段则是被九头蛇精心篡改过的、目前正躺在神盾局档案库里的版本。
白轻沙目瞪口呆，碰了碰吕轻荣：“组长，那不是今天抓的那个走私犯背后的主子吗？”
吕轻荣示意她噤声。此时尼克弗瑞的脸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虽然他本来就黑。
其实尼克弗瑞内心比谁都清楚，查了几个月毫无头绪，说明内部的隐患已经大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虱子多了不痒，被人在眼皮底下偷梁换柱，他也只能装作淡定自若。
“还是说，指望你们这个……”顾云看向神矛局众人，心中却陷入了某种逻辑盲区。
直到查阅了这个世界的卷宗，顾云才发现，这个位面的华夏走向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那个辫子朝代，甚至连明末的崇祯帝都没有踏上那棵歪脖子树。
在这个历史节点，由于一种名为“真元武道”的力量存在，原本该破灭的明廷硬生生地推行了大刀阔斧的革新。
这是一个没有清廷，由大明延续至今，武道与科技交织的魔幻世界。
顾云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黄金圣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圣之光：“既然单打独斗救不了地球，那就让圣域的光芒，重新笼罩这片土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