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曾是邀月多年来的梦魇之一。
怜星继续用那种稚嫩的语调说着，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姐姐欺负了的小女孩。
“姐姐你……明明对苏墨并无情意，甚至颇为厌恶。你只是需要他救命，需要暂时稳住他。既然如此，何不将他‘让’给我呢？反正……你也看不上他，不是么？”
她说着，还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近乎天真无邪的笑意。
邀月脸色一沉，心中怒意翻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心思的烦闷。
她肃然道。
“怜星，你莫要胡言乱语，装疯卖傻！你我姐妹，即便要死，也要死在一处。岂有分别嫁给……嫁给同一个男人的道理？荒唐！”
她坚决否认，但话语中却并未直接反驳怜星关于“无情意”的说法。
怜星脸上的稚嫩表情缓缓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淡雅，只是那抹笑意却变得有些深邃。
她平静地说道。
“为何不能？娥皇女英，古已有之。姐姐方才不也说，我与他‘颇为相配’么？何况……”
她顿了顿，目光在邀月脸上逡巡。
“姐姐觉得，自己的相貌、武功、才学，样样胜过我，所以若是非要有个名分，你必为正妻，是么？”
邀月扬起下巴，即便重伤虚弱，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也丝毫不减。
“是又如何？难道不是事实？”
怜星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静。
“姐姐，你总是这样，觉得一切都该是你的。可这次不同。苏墨……他救了我们。无论他的要求多么荒唐，手段多么无礼，事实就是，没有他，我们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他年纪轻轻，修为已至后天巅峰，距离先天仅一步之遥，根基扎实，样貌也……不俗。”
她说到“样貌也不俗”时，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很快消失。
“嫁给他，至少目前看来，并不算多么‘吃亏’的事情，尤其是在我们别无选择的情况下。”
“荒谬！”
邀月打断她，正色道。
“怜星，你莫非真的昏了头了？我们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他甚至可能来历不明！虽有救命之恩，但以移花宫的武学财富，足够报答，何须赌上终身？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更遑论是这等……荒唐的三人婚姻！我移花宫还要不要在江湖上立足了？”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点明了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