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此刻任何情绪化的对抗都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让情况更糟。既然暂时无法摆脱这窘境,不如先顺着这少年的意,换取喘息之机。
想到这里,她竟微微侧首,对苏墨漾开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初时还有些生硬,但很快便舒展开来,如同初春冰雪消融后,第一缕阳光催开枝头含苞的花信,明媚中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与她平日冰冷的形象截然不同,竟让正留意着烤肉的苏墨一时怔神,心跳都漏了半拍。
“夫君。”
邀月的声音也放柔了些,虽仍带着几分属于上位者的清冷,却不再那样刺人。
“先前激战耗费甚巨,此刻腹中确实饥饿难耐了。”
她坦然承认自己的需求,姿态与怜星先前那种示弱情态迥异,更像是一种带着矜持的陈述,反而别有一种风情。
这一声“夫君”,虽远不如怜星叫得那般婉转刻意,却因出自她口,而让苏墨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征服了某种不可逾越的高峰。
苏墨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两姐妹此刻的口头服软,不过是形势所迫,与真情倾心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他也不欲点破,乐得维持这表面的和谐。
他顺势将剩下的大半只烤野兔递了过去,笑道。
“娘子饿了便多吃些,这只兔子肥美,正好补身。”
邀月接过,入手温热,烤得焦黄酥脆的外皮泛着诱人的油光。
她也不再客气,轻轻咬下一口。顿时,酥脆的外皮破裂,内里鲜嫩多汁的兔肉混合着恰到好处的咸香在口中迸发,香气四溢。
或许是因为空腹太久,也或许苏墨的烤肉手艺确实不凡,这简单的野味竟让她眼前一亮,咀嚼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咽下口中食物,邀月抬眸看了苏墨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真实的讶异。
“味道……竟出乎意料地好。比我移花宫厨子精心烹制的某些菜肴,也不遑多让。”
她这话并非奉承,而是实话实说。移花宫饮食固然精致,但有时失之天然野趣,这原汁原味的烤肉,反倒别具风味。
一旁的怜星也点了点头,小口吃着山鸡肉,附和道。
“确实美味。姐姐说得是。”
她吃得津津有味,显然也十分满意。
苏墨笑了笑,没说什么,自己也继续吃着。一时间,破庙内气氛竟显得有些……和谐?
餐后,饥渴稍解,邀月的精神似乎也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