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阴阳属性明确的“外毒”,非但无害,反而像是遇到了上好的补品,能够被轻易分解吸收,化为己用,毫无后遗症!
震惊之余,二人不由得将苏墨的安然无恙,归结于他功力深厚、体质特殊,或许修炼了什么了不得的护体神功。
再联想到怜星刚才那声“夫君”,以及邀月那讳莫如深的态度……这少年的来历和实力,在他们心中陡然拔高到了一个极其危险和神秘的程度!
张三很快收敛了脸上的讶色,重新堆起笑容,赞道。
“小兄弟果然功力深厚,天赋异禀!佩服,佩服!”
他话音未落,那一直笑眯眯、人畜无害的圆脸上,眼中精光骤然一闪!
下一刻,他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以一个快得几乎超出视觉捕捉极限的诡异角度折向身后,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抓向苏墨的后颈!
这一抓,看似随意,实则角度刁钻,力道沉猛,指风嗤嗤作响,若是抓实了,足以瞬间捏碎颈椎!
说动手就动手!毫无征兆!赏善罚恶二使的行事风格,果然难以常理揣度!
然而,苏墨看似毫无防备,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容却丝毫未变。在张三动手的瞬间,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体内太初真气早已蓄势待发!他并未回头,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回身向后随意一戳!
这一戳,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地截向张三手腕脉门!指尖之上,太初真气高度凝聚,带着《天魔戮神爪》功法特有的撕裂锋锐之气,虽未真正化作爪形,但指风之凌厉,已足以洞穿金石!
张三心中一凛,没想到苏墨反应如此之快,指风更是凌厉得超乎想象!他若不收手,即便能抓中苏墨后颈,自己的手腕脉门也必定被这一指戳穿!
电光石火间,他立刻变招,化抓为掌,掌心瞬间变得一片赤红,仿佛烧红的烙铁,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功聚肉掌,其坚硬与威力,已不逊于寻常神兵利器,狠狠拍向苏墨戳来的手指!
苏墨同样变招,化指为掌,不闪不避,一掌迎上!
“轰——!!!”
双掌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破庙中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两人手掌为中心轰然扩散,震得篝火猛地一晃,火星四溅,庙顶灰尘簌簌而落,本就破败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苏墨身形稳如泰山,半步未退。张三却是浑身一震,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青砖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脸上红晕一闪而逝,看向苏墨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不定!
而苏墨,一边收掌,一边还语气轻松地说道。
“张使者这是作甚?不过两葫芦酒水,何必动此干戈?”
他声音平稳,中气十足,显然方才那一掌对他毫无影响。
张三和李四心中更是诧异。
他们行走江湖多年,见识过无数高手,眼前这少年年纪轻轻,不仅内力深厚怪异,反应与招式也老辣异常。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苏墨的镇定与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张三退后,与李四并肩而立,两人气息隐隐相连,显然有了联袂应对之意。张三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干笑道。
“小兄弟莫怪,张某只是……一时技痒,试试小兄弟的身手,唐突了,唐突了,让小兄弟见笑了。”
他嘴上道歉,眼神却紧紧锁定苏墨,再无半分轻视。
李四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冰冷的目光也牢牢锁住苏墨,周身气息越发凝实,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他们二人作为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二使,纵横江湖二三十年,见过的天才俊杰不计其数,但如苏墨这般年纪便拥有如此深厚功力。
且能轻易接下张三试探一击、甚至隐隐占据上风者,简直是闻所未闻!虽然心中仍有傲气,觉得联手必能压制对方,但那份惊异与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
苏墨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二位使者,何苦如此?就算不给我苏墨面子,也需看在二位宫主的情面上吧?她们伤势未愈,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说着,他不再看严阵以待的张三李四,而是弯下腰,随手拾起了之前用来割肉的那柄普通钢刀。刀身沾着油渍,在火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泽。
然而,就在苏墨的手指触碰到刀柄的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场,骤然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内力外放形成的压迫,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意志,一种历经血火淬炼、斩破一切阻碍、睥睨天下的霸道刀意!虽然只是雏形,却已令人心悸!
前身所习的《如意天魔·连环八式》,本就是魔教十神功之一,是追求极致杀戮与毁灭的刀法,哪怕只是残篇,其蕴含的刀意也绝非等闲。
此刻,在苏墨突破先天巅峰、修炼《太初真解》后,这份刀意被彻底唤醒,经由他自身意志的催发,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手握钢刀的苏墨,气质陡然一变!方才的温文谦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无匹、仿佛能斩开一切的锋芒!他站在那里,明明刀未出鞘,却给人一种尸山血海扑面而来的错觉!
张三清晰地感知到,当苏墨手握那柄普通钢刀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凌厉杀意与铺天盖地威压的恐怖气场骤然弥散开来!
那不是简单的内力压迫,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历经无数杀戮才能淬炼出的纯粹意志——刀意!哪怕只是雏形,也足以让他这等先天巅峰的老江湖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他瞳孔骤缩,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