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质地温润,呈淡淡的青色,上面有天然的云纹,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却是他百年前刚得到万界之灵时,获得的第一件“奖励”。
没什么大用,主要是佩戴久了,能略微宁心静气,也算是个念想,陪了他一百多个春秋。
“啧,怕是刚才巷子里动作大了点,给挤掉了?”
陆云逍回想了一下,大概是拍那邀月肩膀,或者侧身走过时,不小心蹭掉了。巷子地面不平,可能滚到哪个角落去了。
丢了有点可惜,毕竟戴了这么久。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是个身外之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随它去吧。以他现在的境界,早已过了需要外物寄托心绪的阶段。
他试着把酒葫芦口朝下倒了倒,果然,连最后一滴残酒都没能幸免,早就喝光了。空空如也的葫芦,配上没打到的新酒,真是双重的郁闷。
“唉,醉仙酿啊……那滋味……”
陆云逍咂咂嘴,一脸惋惜。早知道就不该跟那姑娘多废话,直接走人就好了,白白错过了美酒。
他心里把那蛮横的移花宫丫头又拎出来“埋怨”了几句。
陆云逍晃晃悠悠走到同福客栈门口,手里空酒葫芦的系绳随着他的步子一荡一荡,配着他脸上那显而易见的郁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别惹我,没打到酒”的低气压。
正在门口有一下没一下继续划拉扫帚的白展堂,眼尖得很,一眼就瞅见了他那空荡荡的酒葫芦,嘴角立刻咧开一个促狭的笑容,故意扯着嗓子道。
“哟!陆小哥回来啦?今儿个这葫芦……看着挺轻省啊!没打着酒?”
陆云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酒葫芦往腰间一别,叹气道。
“别提了,晦气。”
“咋了?孙家酒铺今天没开张?”
白展堂凑近了些,一脸八卦。
“开是开了,卖完了。”
陆云逍无奈道。
“都怪我出门没看黄历,路上碰上个不讲理的疯……咳,碰上点事儿,耽搁了功夫,去晚了,一滴都没剩。”
他本来想说“疯婆娘”,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妥当,毕竟是自己“故人”的传人,多少得留点口德,便含糊了过去。
白展堂一听“碰上个不讲理的”,眼睛顿时亮了,尤其是听到陆云逍居然肯跟“事儿”搭上关系,更是来劲。
要知道这位陆小哥住进同福客栈一个多月,模样是顶顶好的,没少招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偷偷瞧,胆子大的还会假装问路搭讪两句,可这位爷呢?
要么温和笑笑敷衍过去,要么干脆当没看见,性子淡得像白开水。能让他主动提起,还耽误了打酒这等“大事”的“事儿”,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