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孽债啊……”
陆云逍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床顶的蚊帐,只觉得这入世之路,比想象中坎坷多了。
……
第二天,清晨。
七侠镇的空气依旧带着微凉的湿意。同福客栈门口,白展堂打着哈欠,拿着那把熟悉的大扫帚,开始他日复一日的清扫工作。
刚扫了两下,就看见陆云逍拎着那个红漆酒葫芦,从客栈里走了出来,脸色看起来……似乎有点睡眠不足的疲惫?
白展堂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去,脸上堆起促狭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哟!陆小哥,起这么早?昨晚……‘操劳’过度,没睡好吧?啧啧,年轻人,还是要懂得节制啊!”
陆云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呢!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
白展堂一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挤眉弄眼。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深更半夜,还是那么一位……咳,一位‘热情主动’的姑奶奶,你说什么都没发生?谁信啊!陆小哥,跟哥还害羞啥?说说,感觉怎么样?那位……功夫厉害不?”
他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一下,显然是意有所指,脸上写满了“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猥琐。
陆云逍简直哭笑不得。
这都哪跟哪啊!他昨晚确实没睡好,但纯粹是被邀月那番“认亲”和“考验”给闹的,心烦!结果在白展堂眼里,就成了“操劳过度”?
“真没有!她就是……找我问了点事情。”
陆云逍试图解释,但想到邀月那声“师祖”,自己都觉得解释不清,索性懒得说了。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信。我打酒去了。”
他抬脚就要走,心里还在嘀咕,莫名其妙多了个“徒孙”,还是这么个偏执难缠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白展堂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嘿嘿直笑,自言自语道。
“还害羞了……也是,陆小哥年纪轻轻,脸皮薄,遇到那种宗师级的高手‘霸王硬上弓’,估计是有点招架不住,被‘吃干抹净’了也不好意思说……理解,理解!”
他正摇头晃脑地脑补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巷子口方向,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清晨薄雾中,那身影越发显得朦胧而出尘。待到走近些,白展堂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顿时呼吸一滞,连手里的扫帚都忘了挥动。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雪白绸衫,身姿高挑曼妙,行走间自有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