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逍对邀月说道,然后看向被扼住咽喉、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婠婠,问道。
“你的《天魔大法》和‘天魔力场’,是你师父教你的?”
婠婠虽然受制于人,性命悬于一线,但魔女脾气却硬得很。
她艰难地扭过头,狠狠瞪了陆云逍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废话!不是师父教的,难道是你教的?!”
在她心里,眼前这个少年,多半就是师父那个负心薄幸的情郎移情别恋后,留下的孽种!师父让她见到就杀,绝对没错!
“放肆!”
邀月闻言,眼中寒光更盛,扣着婠婠脖子的手猛然加力!
“呃啊!”
婠婠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娇呼,呼吸越发困难,俏脸涨红。
“邀月宫主!”
师妃暄在一旁看得心惊,忍不住出声,虽然她对魔门没有好感,但眼看婠婠就要被当场扼死,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还请手下留情!此地终究是市井之地……”
“关你屁事!”
婠婠却突然挣扎着,嘶声打断了师妃暄,她自知今日难逃一死,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着邀月讥讽道。
“邀月!你装什么清高!移花宫大宫主,高洁傲岸,冰清玉洁,不也对着个小白脸百般维护,甚至……呵,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传出去,也不怕江湖人笑话!”
这话可谓是诛心之言,直指邀月最在意的地方。邀月身上瞬间爆发出更恐怖的杀意,四周温度骤降,空气都仿佛要凝结成冰!
“你找死!”
邀月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手下再无留情,就要彻底捏碎婠婠的喉骨!
“邀月!住手!”
陆云逍这一声“住手”,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本能的急迫。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说到底,这赤足丫头刚才可是真要取他性命的,自己怎么还替她求起情来了?
但转念想到那位曾经古灵精怪、亦正亦邪的“小妖女”,想到自己当年不告而别,虽说留下了功法作为补偿,但终究是理亏。
若今日眼睁睁看着她的亲传弟子,因为要杀自己而被邀月掐死在自己面前……陆云逍心里那点所剩不多的、属于百年前年轻人的“愧疚感”,终究还是冒了头。
邀月那扼住婠婠咽喉的手指,在陆云逍出声的瞬间,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