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娘!不,邀月宫主!救命啊!!”
就在师妃暄的古剑即将出鞘、客栈众人的惊呼求救声达到顶点的刹那——
一直站在那里,仿佛被吓呆了的陆云逍,忽然动了。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逃跑,也没有大喊大叫。甚至,他的嘴角还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带着点无奈和……觉得有趣的弧度?
只见他如同饭后散步般,极其随意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不是快如鬼魅,也不是势若奔雷。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步。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就像是要拂去面前的一只苍蝇,或者摘下一片即将飘落到肩头的落叶。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抬起的手,在抬起的过程中,却仿佛穿过了某种无形的屏障,无视了那正在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幽暗天魔力场!
下一秒——
“呃!”
婠婠那双原本闪烁着狠厉与杀意的美眸,骤然瞪大!瞳孔剧烈收缩,里面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她前冲的身形,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却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瞬间停滞在了陆云逍面前不足一尺之处!
她周身那狂暴汹涌、足以令宗师色变的诡异真气,那扭曲虚空、散发恐怖吸力的天魔力场,就在陆云逍那只抬起的手掌前方,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消弭于无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真气的激烈对冲。
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陆云逍那只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已然如同方才邀月所做的那样,轻轻地、却稳稳地,扼住了婠婠那洁白纤细的脖颈。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快到师妃暄的古剑,只来得及出鞘寸许,便僵在了那里。
快到同福客栈众人的惊呼求救声,如同被一刀切断,戛然而止。
快到……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师妃暄右手紧紧握着剑柄,保持着拔剑的姿势,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陆云逍那只扼住婠婠喉咙的手,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她甚至忘了将剑完全拔出,也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