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出现,尤其是那毫不掩饰的宗师气息和神秘装扮,对于本就如同惊弓之鸟的同福客栈众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真、真的来了!阴癸派的魔头来了!三个!三个啊!”
躲在桌子底下的白展堂,虽然看不清来人面容,但那三股强大的气息如同三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对之前的判断深信不疑——这绝对是阴癸派派来报复和救人的顶尖高手!
他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只能在桌子底下反复默念着自己都记不全的圣人之言,试图给自己壮胆,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另一张桌子底下,李大嘴撅着肥硕的屁股,脑袋死死埋在地面,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嘴里念念有词。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个厨子……我没绑人……”
柜台后面,吕秀才抱着他那视为宝贝的紫檀木算盘,蜷缩在角落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里还在机械地念叨。
“子不语怪力乱神……子不语怪力乱神……可、可这是真的啊……”
佟湘玉紧紧抱着被吓哭的莫小贝,缩在楼梯下的阴影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已经连她那套经典台词都念不出来了,只剩下无声的恐惧和绝望。莫小贝则一边抽泣,一边带着哭腔小声喊着。
“呜呜……我想我哥……我想我哥回来……”
看着客栈内这鸡飞狗跳、人人自危的混乱场面,再看看那三位被捆的捆、站的站、坐的坐,却都对他们投来异样目光的“主角”,段天涯、上官海棠、归海一刀三人,心中的困惑简直达到了顶点。
我们……有这么可怕吗?我们脸上写着“灭门”两个字?而且,看那些普通伙计的反应,分明是把我们当成了阴癸派的魔头?这误会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就在这时,被捆在柱子上的婠婠,脸上那短暂的期盼和激动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恼和一丝被“外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模样的羞愤。
她自然也辨明了,眼前这三人气息中正,绝非阴癸派或任何魔门中人。
而一直坐在窗边,仿佛置身事外的陆云逍,此时却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芦。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门口三人,尤其是在他们腰间那虽然被衣袍遮掩、但在陆云逍眼中却清晰无比的玄玉挂牌上停留了一瞬。
那挂牌样式古朴,分别刻着“天”、“地”、“玄”三个古老的篆字。
再结合三人的特征。
一个气息冰冷如刀,锋芒毕露;一个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把刀,其中长刀样式带着明显的东瀛风格;还有一个身形略显秀气,气质出尘,虽做男子打扮,但以陆云逍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其女扮男装的痕迹……
“呵。”
陆云逍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原来是护龙山庄的天、地、玄三位密探大驾光临。怎么,铁胆神侯也对这七侠镇的‘热闹’感兴趣了?”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护龙山庄?大内密探?!”
桌子底下的白展堂猛地一哆嗦,手脚彻底麻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我的老天爷!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先是移花宫、阴癸派、慈航静斋,现在连朝廷最神秘、最恐怖的护龙山庄密探都来了!
还一来就是三位宗师!自己这个“盗圣”的身份要是被识破……那可比被阴癸派灭门还要惨啊!他此刻的慌乱,甚至比刚才以为阴癸派来寻仇时还要强烈,想悄悄溜走,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婠婠则是又羞又气,脸颊涨得通红。自己的狼狈模样,不仅被死对头师妃暄和邀月看了个遍,现在连朝廷的鹰犬也看到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狠狠地瞪了陆云逍一眼,心里把这家伙骂了千百遍“无耻之徒”,偏偏自己还被绑着,连发作都做不到。
段天涯、上官海棠、归海一刀三人,闻声更是心中剧震!他们戴着帷帽,刻意收敛气息,这少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身份和来历?!甚至还点出了他们各自的字号?!
三人几乎是同时,将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坐在窗边、姿态悠闲的俊秀少年——陆云逍。
是他!那个“陆公子”!绑了婠婠的人!
之前听那逃走的女子描述,他们虽然惊讶,但毕竟未曾亲见,心中多少存疑。
此刻亲眼见到这少年,再结合刚才那句话,一切疑虑烟消云散。能一眼看穿他们三人伪装和身份,这份眼力和见识,就绝非常人所能拥有!
可是……他看起来如此年轻,最多不过弱冠之年!气质温润平和,如同饱读诗书的富家公子,身上也感觉不到多么强横迫人的内力波动。
这样一个少年,如何能擒下、并且有胆子捆住阴癸派传人婠婠?他背后,究竟站着何方势力?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古老世家?还是……与朝廷有关?
上官海棠帷帽下的秀眉紧蹙,心中飞快地思索着九州江湖上所有姓陆的、可能与朝廷有关系的势力,却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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