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与渴望。
“姐姐,你知道这簪子的来历吗?或者,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查一查?”
看着弄玉手中那枚在日记里被间接提到的“火雨玛瑙”,再对上她清澈眼眸中那份深切的期盼,紫女的心狠狠一揪。日记中的“胡夫人”、“相认”几个字,此刻重若千钧。
她知道了一些弄玉不知道的,但这知道得又太少,太模糊,反而更添煎熬。
“这簪子……”
紫女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温凉的玛瑙,心思百转。
直接说出胡夫人?证据呢?
仅凭一本来历诡异、真假难辨的日记?
这只会让弄玉空欢喜,甚至可能将她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必须更谨慎,必须先自己查明。
“样式确实特别,像是百越之地或早年韩国宫廷的旧物。”
紫女斟酌着语句,将簪子递还给弄玉,安抚道。
“玉儿,别急。既然有了线索,姐姐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紫兰轩耳目众多,新郑乃至韩国的旧事,总能理出些头绪。你且宽心,此事需从长计议,急不得。”
弄玉接过簪子,紧紧攥在手心,虽然依旧心绪难平,但紫女沉稳的话语让她稍稍安定。
“嗯,我听姐姐的。”
她点点头,又关切地看着紫女。
“姐姐,你真的没事吗?方才我进来时,你脸色似乎不大好。”
“无妨,只是有些乏了。”
紫女微微一笑,靠在桶沿。
“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这簪子,先好好收着。”
弄玉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乖巧地应了声“是”,又看了紫女一眼,才带着满腹心事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水波微漾的轻响。紫女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疲惫重新攀上眉梢,但眼神却锐利如初。
她伸手从浴巾下取出那本白色日记副本,指尖冰凉。
“嬴宸……”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墙,望向了西方那虎踞龙盘的咸阳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咸阳,巍峨深沉的王宫一角,一处陈设雅致却不失王子规制的书房内。
烛火通明,一个身着玄色锦袍、面容尚带稚嫩却已初显俊朗的少年,正放下了手中那本与紫女所见一模一样的、散发着微光的白色日记本。
他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年纪,眼神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复杂与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