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无他,日记后面那些更加“肆无忌惮”的虎狼之词。
比如“解锁更多姿势”云云,清晰地表明,这位嬴宸公子在写日记时,根本不知道会有一本“副本”落在她这个当事人手中!他是在毫无防备地记录最真实的内心想法。
如果她现在贸然找上门,直言看到了日记,质问未来,那只会打草惊蛇。嬴宸必然惊觉日记可能泄露,此后要么极度提防,日记内容变得敷衍或加密;
要么干脆停止书写这“危险”的日记。无论哪种,她都失去了这个可能窥见未来、获取关键信息的宝贵渠道。
“不能暴露……”
东君迅速冷静下来,心思电转。既然对方不知情,那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日记里不是提到,嬴宸计划要“攻略”她吗?还打算第二天就来接触她,以免她被燕丹“骗”。
那她何不顺水推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凤凰阁琴女”的身份,自然地与这位对她“感兴趣”的秦国公子接触呢?这样一来,既能近距离观察这位神秘的公子,验证日记所言。
或许还能在不引起他怀疑的情况下,引导他在日记中透露更多关于未来、关于燕丹、乃至关于阴阳家、关于苍龙七宿的信息?
甚至……想到“攻略”与“被攻略”的关系,东君面纱下的脸颊微微热了一下,随即暗啐自己一口。
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怎么顺着那荒唐日记的思路想下去了?还“双向奔赴”……真是乱了方寸。
她定了定神,将那些杂念抛开。无论如何,装作不知情,主动制造“偶遇”,是目前看来最稳妥、也可能收益最大的策略。
至于那位公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东君眼神微冷,哼,一个小屁孩,还想“攻略”她?到时候谁套谁的话,还不一定呢。
几乎在同一时刻,咸阳城外,骊山深处,一处人迹罕至的悬崖之巅。
夜风猎猎,吹动深蓝色的裙裾与淡紫色的长发。月神静静伫立在悬崖边缘,脸上覆盖着那条标志性的浅蓝色眼纱,仿佛能透过这层薄纱,清晰地“看”到远方咸阳城内那一片辉煌的灯火,尤其是王宫所在的方向。
她的手中,同样握着一本散发着微光的日记副本。
当她最初从这日记中读到“东君可能被燕丹欺骗”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并非是担忧或同情,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冷意的评估。
作为阴阳家内与东君明争暗斗多年的死对头,她乐得看到这位总是压她一头的“姐姐”吃亏、倒霉,甚至……若因此任务失败而失去东皇阁下的信任,那就更好了。
她几乎立刻就要转身,将这疑似预示东君失败的情报上报给东皇太一。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凭空降临,如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那一瞬间,她呼吸停滞,血液逆流,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触感!仿佛只要她敢将日记的内容说出口,哪怕只是一个字,那股力量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她碾碎!
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留下的恐惧与明悟却深深刻入骨髓。月神脸色微微发白,胸口起伏,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剧烈的心跳。
她明白了——这日记,是独属于她的“机缘”或“诅咒”,绝对不可对外人言说,即便是东皇太一,也无法介入,甚至可能因此触发某种可怕的禁制。
既然无法借刀杀人,月神迅速调整了心态。看到东君可能要倒霉,她心里自然是痛快的。但紧接着,日记中透露出嬴宸似乎有意去“救”东君,避免她被燕丹所骗,这就让月神很不爽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似乎知晓未来的秦国公子,选择去“帮”东君,而不是她月神?日记里虽然也提到了她的名字,但明显在东君之后,关注度也似乎不及。
一种微妙的、属于女人和竞争对手的攀比与不甘,悄然滋生。
“你想帮她?我偏不让你如愿。”
月神眼神转冷,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她决定,第二天就下山,去“偶遇”那位嬴宸公子,想办法拦下他,阻止他去接触东君,或者至少,大幅干扰他的计划。
至于手段……
月神的目光再次扫过日记中提及自己名字的部分,还有那些略显轻浮的“攻略”言辞。
一个计划迅速成型。既然这嬴宸公子对她也存有“兴趣”,那何不将计就计?
“美人计?”
月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透着冷意的弧度。
她对自己的容貌、气质、尤其是出神入化的阴阳术有着绝对的自信。对付一个十二三岁、心思跳脱的少年,哪怕他拥有先知先觉的神秘光环,在月神看来,也并非难事。
她可不会天真到真的让自己吃亏,防备一个小毛孩占便宜,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更重要的是,她掌握着对方不知道的信息差——她知道日记的存在,知道嬴宸的计划。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