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构陷他们?这……若是被大王察觉……”
她虽渴望权力,但也深知嬴政的可怕。构陷公子,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误会了。”
赵高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谨慎之色。
“构陷乃是下下之策,极易引火烧身。奴才所说的,是‘引导’和‘放大’。”
“引导?放大?”
“正是。”
赵高解释道。
“人无完人,两位公子自然也有缺点和可能行差踏错的时候。我们要做的,便是在适当的时机,以适当的方式,让这些缺点或可能的错误。
恰好被大王看到,并且以最不利于他们的方式被‘解读’。同时,我们也可以创造一些情境,让他们的某些行为,看起来别有用心。
这一切,都需要耐心布局,顺势而为,而非生硬栽赃。关键是要把握大王的心理,知道他厌恶什么,忌讳什么。”
胡姬听明白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蹙眉。
“此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扶苏与嬴宸身边亦不乏能人,且大王目光如炬,寻常伎俩恐怕难以瞒过他。再者,如何把握时机?创造情境又谈何容易?”
赵高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阴柔的自信。
“夫人不必担忧。奴才既提出此策,心中已有初步计较。扶苏公子性情温良,可从其‘仁’字入手,寻一些涉及法度、军国之事,令其‘仁’显得不合时宜,甚至有害。至于嬴宸公子嘛……”
他顿了顿。
“他近日似乎与宫外之人交往渐多,尤其是……阴阳家的人。阴阳家虽已归顺,但其术神秘,其心难测。
若一位公子,与这等方外之人过往甚密,甚至依赖其术……大王会作何想?况且,嬴宸公子年岁渐长,若有些少年慕艾、行事不够检点之处,被大王知晓……”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胡姬听得心潮起伏,既觉得此计甚妙,又隐隐感到一丝寒意。赵高此人心思之缜密,对人心把握之精准,实在令人心惊。
她定了定神,问道。
“那依你之见,该从何处着手?又需要我做些什么?”
赵高躬身。
“夫人只需如常便可,甚至……可以对两位公子表现得更加友善、关切。尤其是在大王面前。
其余的事情,交给奴才来办。奴才在中车府令的位置上,消息灵通,也有机会接触各方人等,更方便行事。只是,此事需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引起大王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