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宫主‘相助’,让晚辈对武道又有了新的领悟。”
邀月清冷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诧异!
她清楚地感知到,就在刚才那短短的瞬间,林昭的气息发生了质的飞跃!不仅内力变得更加精纯雄浑,境界从先天前期跃升到了先天后期。
更关键的是,他居然能将自己明玉功的寒气威压如此轻松地化解掉!这绝不是简单的境界提升能做到的,而是功法境界上的突破,触及到了更高层次的“道”!
她可是大宗师圆满!即便只是随意释放的威压,也绝非普通先天,甚至宗师能够轻易承受的!这林昭……到底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竟有如此神效?
看着林昭那恢复了从容、甚至还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容,邀月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怒意,不知怎的,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郁的好奇和探究。
她冷哼一声,收回了外放的威压。客栈内的温度迅速回升,冰霜消融。
她不再看林昭,继续向楼下走去,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怜星连忙跟上,经过林昭身边时,投去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有惊讶,也有警告,似乎让他别再乱说话了。
林昭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作死。不过,因祸得福,《太极拳经》提升到大成,境界也到了先天后期,这波不亏。
邀月走到客栈门口,脚步忽然一顿,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林昭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林昭,江湖人都说,那林仙儿是天下第一美人。你觉得……本宫与她相比,如何?”
这话问得突兀,也带着一股隐隐的、属于绝色女子的较量之意。
她邀月心高气傲,自认容貌武功天下无双,虽不屑于与林仙儿那等传闻中靠美色和手段搅动风云的女子相比,但听到林昭之前那般赞美自己,又见识了他的不凡,竟也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想听听,这个特别的少年,会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头戴斗笠、身着素色衣裙、身姿婀娜的女子,恰好从门外走进客栈,似乎正要寻地方坐下。听到邀月这清冷而又充满存在感的问话,尤其是“林仙儿”三个字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下。
林昭并未注意到刚进来的女子,他听到邀月的问题,几乎想都没想,便朗声答道。
“宫主说笑了。林仙儿之名,晚辈虽未亲见,但也听闻过一些。无非是些以色娱人、工于心计的传闻罢了。
如何能与宫主这等月宫仙子般的人物相提并论?宫主之美,在于风华气度,在于冰清玉洁,在于武道通玄,乃是超凡脱俗之美。
那林仙儿,不过一俗世红颜,纵有几分颜色,也不过是皮囊而已,岂能及宫主万一?依晚辈看,她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不过是徒有虚名,欺世盗名罢了。”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既有对邀月由衷的赞美,也毫不掩饰对林仙儿那种行事作风的不屑与贬低。
邀月听到林昭毫不犹豫地说自己比林仙儿更美,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满意,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带着怜星飘然而去,留下满室若有若无的幽香和尚未完全散尽的寒意。
俞莲舟这才快步走到林昭身边,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惊与不可思议,他上下仔细打量着林昭,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小师叔,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
“小师叔……您,您方才……可是将《太极拳经》练至大成了?!”
林昭感受着体内阴阳流转、生生不息的全新内力,点了点头,微笑道。
“方才邀月宫主的‘指点’压力颇大,情急之下,心有所悟,侥幸突破。”
“侥幸?”
俞莲舟闻言,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几分苦笑和感慨。
“小师叔,您可知这《太极拳经》乃是我武当镇派绝学,天阶中品的无上功法!其深奥晦涩,领悟难度是寻常地阶、玄阶功法的数十倍不止!
放眼整个武当,除了师尊他老人家,在此之前,也只有弟子一人,耗费三十余载光阴,才在四十岁那年堪堪将其练至大成!”
他顿了顿,看着林昭年轻得过分、甚至还有些稚气的脸庞,声音都有些发颤。
“您……您今年才十八岁啊!修炼《太极拳经》不过十年!十年……便至大成!这……这简直……”
俞莲舟是武当七侠之首,公认的二代弟子中天赋最强之人,心高气傲,武道之心坚毅无比。可此刻面对林昭这匪夷所思的进境,他也不得不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与……一丝被后浪超越的复杂情绪。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师尊张三丰第一次将还是婴儿的林昭抱回武当时,曾抚摸着婴儿的骨骼,感慨万千地说过一句。
“此子天赋,远胜老道当年矣。”
当时他们师兄弟几人只当是师尊捡到奇异婴儿的玩笑话,或是出于对“天降之子”的偏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