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与丞相,只是……只是奉行陛下遗……不不不,是陛下口谕!是陛下口谕啊!陛下您……您不是让臣拟诏,立……立……”
“立谁?”
嬴政打断他,向前缓缓踱了一步,目光如刀。
“朕让你拟的诏书,是召扶苏速来见朕,若朕不测,则令其继位。你与李斯,刚才当众宣读的,又是什么?嗯?”
“臣……臣……”
赵高冷汗如雨,语塞当场,只能不断磕头。
“臣……臣许是……许是悲痛过度,听错了陛下的意思……臣有罪!臣有罪啊!”
“听错了?”
嬴政嗤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嘲讽与怒意让所有人心头发寒。
“好一个听错了!李斯。”
他转向瘫在地上的丞相。
“你也是听错了?”
李斯早已魂飞魄散,闻言更是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伏地泣道。
“臣……臣万死!臣……臣糊涂!臣……臣……”
他此刻哪里还敢狡辩,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看来,光是听,还不足以让你们想起来。”
嬴政声音转冷,挥了挥手。
“王贲,把人带上来!”
“诺!”
王贲应声,朝殿外喝道。
“带上来!”
两名魁梧的宫廷卫士,押着一个被捆得结实、嘴里塞着布团、面如死灰的宦官走了进来。正是之前赵高派出去,前往上郡送“赐死诏书”的那名心腹!
看到此人,赵高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王贲上前,从那心腹怀中搜出一个密封的铜管,拆开火漆,取出里面的绢帛。
他展开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带着愤怒与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