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只是一瞬。
下一刻，嬴政眼中所有的阴霾、犹豫、不甘，如同被狂风卷走的尘埃，骤然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坚定，以及属于千古一帝的磅礴精光！
“值得！”
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仿佛能看到那蜿蜒的长城，看到南方的密林，看到西陲的戈壁。
他的目光穿透了眼前的院落，穿透了时空。
“七国纷争，是兄弟阋墙，是炎黄子孙的家务事！而匈奴、羌戎、百越……是外寇！是豺狼！”
嬴政的声音沉浑有力，带着一种俯瞰历史的超然与决绝。
“再给朕……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依然会这么做！或许会做得更隐秘，更周全，但绝不会更改这个决定！因为——”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江悦，也像是在对冥冥中的后世宣告。
“因为我是嬴政！是后世称为‘始皇帝’的人！我的眼中，不止有一个嬴秦，更有这整个华夏！大秦可以二世而亡，但只要这华夏根脉不绝，疆土不失，我嬴政这一世之命，便化作了万世之命！这，就是我的‘错’！也是我的……‘对’！”
嬴政那番关于“秦可亡，华夏不可灭”的铿锵之言，在凉棚下回荡，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孤绝与豪迈，让江悦和王贲都久久无言。
江悦是震撼于这位“老赵”竟能有如此超越时代、超越家国局限的宏大视角；王贲则是被皇帝陛下此刻展露的、近乎神性的胸怀与决断所彻底折服。
半晌，江悦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他看向嬴政，眼神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老赵，你这话……说得在理。有些事，或许真是命中注定，非人力所能全盘扭转。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留下点东西。”
他话锋一转，回到了更实际的问题上。
“就像这肉包子的做法。我一个人，加上这院子里几十号人，就算日夜不停地做，一年之内，又能让多少人吃上？想让这东西在可能的乱世前稍微普及，靠我这儿肯定不行。”
嬴政从刚才那种超然的状态中稍稍回落，闻言点头。
“确实。美食虽好，传播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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