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换衣服、简单吃了份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广式早茶套餐。
收拾书包上学。
走出单元门时，晨练的人群还没散。
王大爷一看见他，立刻小跑过来压低声音
“小胡！昨晚出大事了！”
胡莱配合地露出惊讶表情
“我刚被警察敲门问了，说是袭击案？严重吗？”
“何止严重！”
李大妈也凑过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七号楼的那闺女，就是租房子那个挺漂亮的姑娘，昨晚家里进歹徒了！”
“听说那歹徒不是人！”
赵阿姨神秘兮兮地补充
“老张他儿子住对面楼，亲眼看见警察从屋里抬出来一具……怪物！浑身长满肉疙瘩，胳膊比腿还粗！”
“对对对！说是那姑娘会武功，跟怪物打了一架，把家里都拆了！”
“警察封锁消息呢，但哪瞒得住啊……”
“咱们小区是不是风水不好？前天公园才出事，昨晚又……”
议论声嗡嗡作响。
胡莱从零碎信息中拼凑出昨晚事件的民间版本
白陆勇斗变异歹徒，英勇负伤歹徒变身怪物被击毙，警方低调处理。
基本符合事实，除了细节上的夸张。
他故作惊讶地听了会儿，然后看了眼手表
“哎哟，要迟到了！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等胡莱和乔英子他们一起放学进入小区
一路上看到好几户人家在搬家，大包小包往车上塞，动作匆忙神色紧张。
其中一户，正好是他名下那套位于小区中央位置、视野最好的三居室。
胡莱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见租那套房子的李阿姨，一个很讲究的中学老师，平时最爱在阳台养花。
正指挥着搬家工人把一盆盆绿植搬上面包车。
她丈夫在旁边不停打电话，语气焦急
“对对，尽快，今天就要搬走……价钱好说，安全第一！”
胡莱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
“李阿姨，这是……要搬家？”
李阿姨回头看见他，脸上闪过尴尬，但很快被焦虑取代
“哎，小胡啊……真不好意思，没提前跟你说。”
“但你看这小区，前天公园死那么多人，昨晚又出怪物……我们这心里实在不踏实。”
“孩子还小不敢住了。”
她丈夫挂断电话，也走过来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这个月房租和违约金，我们按合同赔三个月。实在对不住，但为人父母你理解一下……”
胡莱接过信封，捏了捏挺厚。他勉强挤出笑容
“理解，理解。安全第一嘛。”
看着面包车装满物品，驶离小区胡莱站在原地，感觉秋风好像更凉了。
那套房子月租一万八，租期三年，才住了半年。
李阿姨一家是优质租客，从不拖欠房子维护得也好。
现在说走就走，空置、重新招租、中介费、空窗期损失……
“至少赔了三个月违约金……”
胡莱试图安慰自己，但一想到未来几个月可能都租不出去，心就在滴血。
他黑着脸往家里走，书包甩在肩上脚步重得像在踩仇人。
路上，胡莱的嘴巴就没停过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好好租着房子，月月稳定收入！”
“TMD破怪物！跑人家家里去打什么架？！”
“打架就打架，不能去郊区荒野打吗？非在小区里！”
“显你能耐是吧？会变身了不起啊？！”
“知不知道现在房子多难租？啊？！”
“优质租客多难找！啊！”
“我这房子空一个月，损失多少钱你赔吗！啊！”
“你赔得起吗你个扑街怪物！”
“下次遇到怪物，TMD绝对给剁碎了喂狗！”
他越骂越气从怪物骂到幕后黑手，从幕后黑手骂到社会治安……足足骂了一路，
中间夹杂着不少需要消音的词汇，直到口干舌燥才停下
“呼……舒服点了。”
他灌了半瓶水，抹了抹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胡燕儿。
胡莱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这小妮子开学前跟林妙妙去南方旅游，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期间就打过一次电话报平安，然后就跟人间蒸发似的。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清脆又理直气壮的声音
“哥！我在妙妙家！快来帮我搬东西！”
胡莱：“……哈？”
“我买了好多纪念品！还有给爸妈带的礼物！太多了拿不了！”
胡燕儿语速飞快，
“你快开车过来！地址你知道的！快点啊我等你！”
“等等，你要回来住？”
“对啊，今天就回去住。别废话了快来”
“你……喂？喂？！”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胡莱瞪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丫头出去疯玩一个多月，回来后就使唤亲哥当苦力，连句“哥我想你了”都没有。
“真是亲妹妹……”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车钥匙。
下到地下车库，他那辆黑色的奥迪A6L静静停在专属车位里。
车身上落了薄薄一层灰，确实很久没开了。
自从拿到驾照新鲜劲儿过后，胡莱就深刻体会到在燕京开车的痛苦
堵车、找车位、油价、剐蹭风险……还不如打车或坐地铁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