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肌肉的每一次不自觉的抽搐,频率是每秒两次,这代表着极度压抑的紧张和恐惧。
他说话时,喉结的滑动幅度超过了正常值,表明他口干舌燥,内心正在撒谎。
他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右手,拇指正在无意识地快速摩挲着扳指的内环,这是试图通过小动作来缓解内心巨大压力的典型表现。
他的瞳孔,在放大的同时,视线却下意识地避开了秦锋的眼睛,飘向秦锋身后的院门方向……
他在期待什么。
或者说,他在拖延什么?
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在秦锋的脑中瞬间形成。
“你想杀我?”
秦锋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在这死寂的镇口,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赵德海浑身猛地一僵。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戴上了一张拙劣的面具。
额角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沁了出来,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长……长官说笑了,说笑了……鄙人,鄙人是良民,怎么敢……”
他的声音干涩,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圆滑。
“刚才。”
秦锋打断了他,往前踏了一步。
“你出来迎接的时候,你那个穿着短褂的管家,从后院的小路溜出去了。”
秦锋的表情似笑非笑,那支被他单手拎着的、经过魔改的半自动步枪,枪口在不经意间抬起了一寸,正好对准了赵德海的眉心。
“他是去给县城的鬼子报信吧?告诉他们,有一支支那溃兵到了青龙镇,让他们赶紧派兵来围剿。”
赵德海的腿肚子开始疯狂地转筋。
他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军官,怎么可能知道这一切?
难道他有读心术?还是说,自己身边有他的内应?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不敢……绝无此事……”
他嘴里还在本能地否认,但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的一切。
“无所谓。”
秦锋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赵德海的肩膀。
砰!
那力道大得让赵德海这个胖子“哎哟”一声,差点当场跪下去。
“既然赵会长这么热情,想请客,那就把镇上所有的铁匠,都给我叫到你家来。”
“顺便,把你家地窖里藏着的那些存货,不管是粮食还是大洋,都拿出来,给我弟兄们开开眼。”
秦锋的语气很温和,但话里的内容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记住,这不是商量。”
他没有当场杀了赵德海。
一个活着的、会报信的诱饵,远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
那个已经跑出去的管家,将会为他引来更多的、更肥硕的猎物。
而赵德海这颗写满了惊恐的脑袋,暂时还可以寄存他的脖子上。
秦锋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赵德海,带着部队径直入镇。
他没有去赵德海准备的酒席,而是直奔镇子东头的铁匠铺。
几间低矮的土坯房,连成一片。
“咣当!”
一脚踹开铺门,一股铁锈、煤灰和汗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秦锋看着那简陋到堪称原始的风箱、开裂的铁砧、散落一地的废铜烂铁,眼中却燃烧起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
【观摩铁匠铺设施,顿悟:初级军工生产线蓝图!】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刹那间,在他眼中,这些杂乱无章的废品,正在以一种玄奥的方式飞速重组、拼接!
那破旧的风箱,可以改成双动活塞式,将供风效率提高三倍!
那开裂的铁砧,只要重新淬火加固,就能承受高强度的锻打!
角落里那台废弃的榨油机……它的螺旋压榨结构,经过改造,完全可以变成一台简易的膛线拉削机!
一个完整的、超越这个时代的简易军工生产线蓝图,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把那两挺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抬进来。”
秦锋脱下满是血污的军装外套,露出下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衣和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即将大展拳脚的兴奋。
“今晚,我要给鬼子准备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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