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为她付出了一切的男人，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没有一丝犹豫。
只有冰冷的决绝。
她只是冷冷地、缓缓地抽出了鞘中的冰魄剑。
剑身寒光凛冽，映照出她那张美丽却毫无波动的脸。
“自古正邪不两立！”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句话，像是一柄无形的、淬了剧毒的利刃，精准而残忍地刺进了黑小虎的心脏。
不，它击碎的，远不止是他的心。
还有他最后的理智，最后的希望，以及他作为一个男人全部的尊严。
……
森林世界，魔教总坛。
阴森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混账！”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响。
“混账东西！”
黑心虎死死盯着光幕中，自己儿子那副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窝囊样子，气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那张布满黑气的脸，此刻因为暴怒而扭曲。
“砰！”
他猛地一掌拍下，面前那张由千年玄铁打造的石桌，瞬间四分五裂，化为一地碎石！
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席卷，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我黑心虎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他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狂怒。
“女人？天下女人多的是！我魔教的圣女哪个不比她强百倍！”
“你竟然为了一个敌人，为了一个正道七侠的传人，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我魔教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而在总坛之外的某处密林。
此刻的黑小虎本人，正站在一棵古树下。
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握着一颗刚刚采摘下来的灵药，药草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是他冒着风险，专门为蓝兔寻来疗伤的。
他看着天空中的光幕，看着上面正在上演的，属于自己的未来。
他看到了自己一次次的付出，也看到了一次次的被拒绝。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蓝兔那张冷漠到极致的脸上，定格在她抽出冰魄剑时，那毫无波动的眼神。
“自古正邪不两立……”
那句话，仿佛一道天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灵药。
这颗能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此刻在他眼中，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讽刺。
“原来……”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见。
“无论我做什么……”
“在你眼里，我始终……只是个魔教妖人吗？”
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
那颗珍贵无比的灵药，在他钢铁般的掌心中，被一点点碾碎，汁液混合着草叶，从指缝间渗出。
最后，化为一滩毫无价值的粉末。
他缓缓抬起头。
眼神中那最后一丝痛苦与挣扎，正在飞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一种真正属于枭雄，属于反派的戾气，如同沉睡的火山，开始在他身上苏醒，然后，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