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根被他紧握在手中的六道锡杖,杖身因为过度的力量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看到光幕之上,那个名为“天”的男人,仅仅是存在,就扭曲了整个世界的法则。
他的力量,不是一种能量,而是一种规则。
一种至高无上,不容许任何其他声音存在的绝对规则。
斑作为此世最接近神的存在,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真正的“神”。
那不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类,而是另一种维度的生命。
“这才是……真正的神吗?”
他的声音,连自己都感到陌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
他引以为傲的轮墓·边狱,他足以重塑地貌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他毁天灭地的地爆天星……
在那个男人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甚至,连让他抬眼注视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忍界修罗陷入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时,光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了“天”那张冷漠孤高的脸上。
随后,画面开始流动。
重点展示了他最令人绝望的绝技。
——白墙。
没有山崩海啸。
没有天塌地陷。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画面中,并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多彩的光波。
仅仅是一瞬间。
一抹纯粹的白,从“天”的背后晕染开来。
那白色,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
它不是光,因为它不刺眼。
它不是雾,因为它不流动。
它是一种概念。
一种吞噬一切,将万物归于“无”的概念。
整个屏幕,就在所有观众的注视下,变成了一片惨白。
纯粹的白。
死寂的白。
在这片白色笼罩的范围内,所有的生命体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不可逆的异变。
无论是那些身经百战,肉身强横无比的冥族大将。
还是那些背叛了神族,同样拥有神力的强大战士。
他们的生命气息,在迅速凋零。
他们的身体结构,在无声地瓦解。
他们的力量,被彻底剥夺。
他们的五感,被完全封闭。
他们甚至无法发出惨叫,无法做出挣扎的动作,因为声音和动作的概念,也在这片白色中被抹除了。
只能在绝对的、无声的绝望中,等待最终的消亡。
他们不是在死去。
他们是在被“擦除”。
从这个世界上,被一点一点地擦掉存在的痕迹。
苏羽那恰到好处的旁白,此刻变得空灵而飘渺,不带丝毫感情,仿佛是来自另一个维度,为这场“抹杀”进行着最终的注脚。
“白墙之下,众生平等。”
这八个字,如同八座冰山,狠狠砸进了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
“这不是战斗。”
“这是抹杀。”
“没有痛苦,没有反抗,只有归于虚无。”
诸天万界,所有正在观看光幕的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本源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