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从元婴到合体,那中间还隔着化神、炼虚两个大境界!这是一道足以困住百分之九十九的修士终其一生的天堑!就算他是万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就算他有天大的机缘,也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月之内,完成如此恐怖的跨越!这已经完全违背了修炼的基本法则!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修炼这么快的修士?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难道青云剑宗,除了沈沐白之外,还隐藏着另一个同样骨龄不足三十,同样拥有着极品纯阳之气,但修为却已臻至合体期的……真正的“怪物”?
这个念头,让夜蓝汐的心,瞬间乱了。
而就在她心神激荡,陷入这巨大的震惊与迷惘之中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充满了恶意的调侃声,却如同毒蛇吐信般,在她耳边响起。
“哎呦呦,这是怎么了?”
鬼后聂幽冥不知何时又如鬼魅般飘至她身旁。她瞥了眼地上碎裂的酒杯,又打量夜蓝汐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我们的夜圣女,这是听到了什么,竟会如此失态?”她故意拉长了语调,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仅仅是听着血煞老祖描述一个男人,连酒杯都拿不稳了?莫不是……春心荡漾了?”
“咯咯咯……”一旁的瘴花夫人卓绮罗也随之掩嘴娇笑,她那双桃花眼在夜蓝汐和上方的血煞老祖之间来回扫视,语气中充满了煽风点火的意味,“妹妹这般模样,倒似话本里听闻心上人消息的小女儿家。只可惜啊……老祖方才可是说了,那个‘人形神药’,他可是……‘要定了’呢。”
这两个女人的调侃,字字诛心。她们表面上是在讥讽夜蓝汐的失态,实则心中,早已因为血煞老祖那番描述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行走的人形神药!元阳精纯到连血煞老祖都垂涎三尺!
对于她们这些同样修炼阴邪功法的女魔头而言,此等诱惑,胜过攻破四大圣地十倍!
鬼后聂幽冥修炼御鬼之道,阴气森森,若是能得到如此精纯的阳气中和滋养,她的鬼道修为,必定能突破瓶颈,甚至让她那些强大的鬼仆产生质的蜕变!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过自己光洁的下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骨龄不到三十的合体期……这样强韧年轻的元神,想必……滋味一定很不错吧。若是能将他炼成本后的‘主魂鬼仆’,日夜陪伴在本后身边,那该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啊……”)
而瘴花夫人卓绮罗,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更是将其视为了炼制传说中“情蛊之王”和“万毒仙瘴”的……最完美的“药引”!(若是将奴家新炼制的‘七情蛊’种进去,让他日日夜夜,都只为奴家一人痴,为奴家一人狂……那副模样,想必一定比任何鬼仆都更让人赏心悦目呢。”)
她们的心,比谁都更为火热!她们的欲望,比血煞老祖更加赤裸!她们之所以在此刻出言调侃,不过是想借此试探夜蓝汐的反应,同时,也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那早已按捺不住的贪婪与觊觎!
而夜蓝汐,在听到卓绮罗那句“老祖要定了”后,那双迷惘的蓝色眼眸中,所有的困惑与犹豫,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不容染指的——极致占有欲!
管他是元婴还是合体!
管他是沈沐白还是另有其人!
只要身具那等纯阳圣体,便只能是她的!
她缓缓直起身,看也不看地上狼藉,只是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拂去了裙摆上的酒渍。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份失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副众人所熟悉的、慵懒而又高高在上的魅惑笑容。
“姐姐们说笑了。”她朱唇轻启,声音空灵却冷如寒霜,“妹妹只是……忽然想起一件趣事罢了。”
她那双湛蓝眼眸缓缓扫过聂幽冥与卓绮罗各怀鬼胎的脸,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至于老祖的‘祭品’……呵,这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最终那‘珍馐’落入谁口,可还……未必可知。”
言罢,她不再理会二人骤然阴沉的神色,目光投向殿外,那片被血色笼罩的、即将成为猎场的天空。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呐喊——
沈沐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一次,我一定要得到你!
高座之上的赤焰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望着殿下因一个男人而明争暗斗的女魔头们,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斗吧,争吧。你们越是贪婪,便越会成为老祖计划中最卖力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