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几排关押着大量男修、空气污浊不堪的牢笼后,“血三”跟着张头儿来到了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此处守卫森严,四周弥漫的暗红色血光也愈发凝实,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光幕之内,隐约可见数十道倩影,或蜷缩在角落,或呆坐不动,眼神空洞。正是那些被俘虏来的女修。
“嘿嘿,兄弟,看到了吧?”张头儿压低嗓音,朝“血三”挤了挤眼,眼中满是男人都懂的暧昧,“这批货色,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为了防止她们寻死觅活,或是被某些不开眼的家伙提前糟蹋了,特地单独关押。姿色嘛……自然也是顶好的!”
张头儿领着“血三”,径直走向最角落一间牢房——那里光线最为昏暗,几乎隐没在血雾深处。
这个牢房比其他牢笼都要小,里面只关押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着淡蓝色道袍的女子,虽然身上沾满了尘土,道袍也有些破损,但依旧难掩其婀娜的身段。她静静地盘膝坐在角落,似乎在调息,即便是在这等绝境之下,她周身仍透出一股清冷孤高的气质,仿佛浊世中的一泓寒泉。光是那份气质和身段,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如何,兄弟?”张头儿得意地拍了拍“血三”的肩,“这朵带刺的玫瑰,可是个硬茬子!听说是什么二流宗门的首席大弟子,金丹后期修为。刚抓来的时候,还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呢!若非喂了教中特制的‘软筋散’,哪能这般安分?”
他咧嘴一笑,声音压得更低:“这种烈性子的,才最有滋味!师兄够意思吧?把最好的留给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就要去开锁。
“血三”的目光,落在那名女子身上,眼神深处,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凝聚到了极点。然而唇角却勾起一抹急不可耐的淫笑:
“嘿嘿……多谢师兄!多谢师兄!师弟……师弟我这就……不客气了!”
就在张头儿转身开锁、毫无防备地将后背暴露于“血三”面前的刹那——
杀机,轰然爆发!
指尖剑气悄然凝聚,只待一击穿心。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张头儿竟猛地顿住动作,倏然转身!
“血三”心头一紧,体内翻涌的杀意于瞬息间尽数敛去,不留半分痕迹。脸上神情亦如变戏法般,也瞬间从冰冷的杀意,切换回了那副猥琐而又急不可耐的模样。
“嘿嘿……”“血三”搓着手,涎着脸笑。
“嗯?”张头儿狐疑地眯起眼,似觉方才背后掠过一丝寒意。可再看“血三”这副猴急模样,又嗤笑一声,只当是小子太过兴奋。
他重重拍了下“血三”的肩膀,语气半是警告半是叮嘱:“兄弟,师兄只能帮你到这了。给你一个时辰,好好……享受吧。但记住了,别弄出太大动静,更别把人给玩死了,这可是上好的‘祭品’,到时候献祭时要是品相不好,上面怪罪下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时辰后,我会过来赶人,到时候你可得麻溜点走人,听明白了吗?”
他说着,便准备转身离开。
“哎!师兄!等等!”“血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袖角。
“又怎么了?”张头儿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嘿嘿,师兄莫恼,”“血三”连忙赔着笑脸,一副好奇又讨好的模样,“师弟就是随口一问……这位仙子……究竟是哪个门派的?金丹后期的首席弟子,可不是寻常二流宗门能养出来的。师弟想开开眼界,日后也好跟人吹嘘不是?”
——演戏,就得演全套。一个底层弟子在享用“战利品”前,对其来历刨根问底,甚至打算拿来炫耀,再自然不过。
果然,听到“血三”这么问,果然,张头儿神色缓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嘿,算你小子有眼光!”他左右瞥了眼,压低嗓音,神秘兮兮道,“不怕告诉你,这位,出自东方玄青之地的‘碧水阁’!虽比不得四大圣地,可在那一方也算赫赫有名。为抓她,咱们可折损了不少人手!”
“碧水阁……”“血三”口中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却在飞速运转。
“行了行了,别问那么多了!”张头儿挥手打断,“赶紧进去吧!一个时辰,自己掂量着用!”
说完,他不再理“血三”,转身朝着来路大摇大摆地走了回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显然是急找个地方,好好欣赏一下自己新得来的“小金山”。
看着张头儿远去的背影,“血三”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那间幽暗牢房。
既然如此……
那就先演一场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