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一声饱含无尽愤怒与杀意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自上空轰然炸响!
“血——煞——!”
沈清虚那双素来淡然的眼眸,此刻已赤红如血!他死死地盯着下方废墟中央,那道周身缭绕着滔天血气的身影,声音冰寒刺骨:
“我的弟子呢?!”
下方,血煞老祖缓缓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与残忍。
“呵呵……沈清虚,来得倒是快。”他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怎么?来给你那宝贝徒弟收尸了?”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懒洋洋地指了指周围那片狼藉的废墟:“好好看看吧,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
“一个堂堂的圣地宗门弟子,行事之狠辣,手段之酷烈,与我等魔道又有何区别?哈哈哈……”
“那是你们咎由自取!活该如此!”林千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厉声喝道。
“血煞!”沈清虚无视其挑拨,渡劫期的恐怖威压如山岳倾覆,声音已无半分情感,“贫道再问一遍——我的弟子,人在何处?!”
“哼。”血煞老祖冷哼一声,脸上的戏谑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本座好意招揽,欲收他为徒,传我衣钵。可惜……那小子不识抬举,冥顽不灵。”
他顿了顿,用一种宣判死刑般的语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死了。”
这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如万钧巨锤,狠狠砸在所有正道弟子心头!
死了?!
那个惊才绝艳、风华绝代的沈沐白……死了?
慕容清羽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窒息般的剧痛让她几欲昏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那个救了她性命,给了她新生,让她初尝“心动”滋味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顾清璇、林千机,以及所有青云剑宗的弟子,亦如遭雷击!
他们不敢信!不愿信!
顾清璇的身体猛地一晃,那双美丽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空洞而死寂。她呆呆地望着下方,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她的灵魂,也随着那两个字,一同死去了。
林千机更是双目赤红,狂暴剑意不受控地爆发!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嘶吼,“以沈师兄之能,即便不敌,也必能全身而退!你们……你们这群魔崽子,把他怎样了?!”
“你们都该死!”他高举千机剑,剑锋遥遥指向下方的魔道众人,“今日!我林千机,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手中千机剑发出一声悲鸣,竟是不顾一切,就要朝着下方的魔道大军冲去!
“不要冲动!”
沈清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那股狂暴的剑气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他脸上同样怒火滔天、悲恸难抑,但身为一宗之主,他必须守住最后一丝理智。
他死死地盯着血煞老祖,一字一顿:
“活要见人。死,贫道也要见尸!”
就在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鬼后”聂幽冥突然掩嘴娇笑,笑声在死寂战场中格外刺耳恶毒。
“咯咯咯……沈大掌门,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呢。”
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你那宝贝徒弟的尸身,本后可是看上了呢。虽被血影魔君打得残破了些,但根骨尚存,元神未散,实乃炼制傀儡的绝佳材料。”
“本后打算将他炼制成一具最听话、最忠心的仆人,让他永生永世,日夜伺候。所以,这尸体嘛……怕是不能还你了哦。”
此言一出,如同烈油泼入烈火!
顾清璇那濒临崩溃的怒火,轰然炸裂!
“你——找死!!”
一声清叱,饱含无尽杀意与恨意!
对她而言,沈沐白是师兄,是知己,是她心中那个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
如今他已死,这恶毒女人竟还要亵渎其尸身?!
这是她绝对、绝不容许的!
“锵——!”
凄厉剑鸣撕裂长空!
那张本已死寂的绝美脸庞,此刻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她再不顾圣女身份,再不理大局为重,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杀了这个女人!为他报仇!
周身爆发出此生最为强横、也最为冰冷的剑意,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着那出言侮辱她心上人的鬼后聂幽冥,疾冲而去!
“清璇师妹!”
林千机见状大惊!深知聂幽冥修为深不可测,顾清璇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他来不及多想,亦是化作一道剑光,紧随其后,试图护她周全!
眼见自己最得意的两名弟子竟因一句话便不顾一切地冲入敌阵,沈清虚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之弦,“啪”的一声,彻底崩断!
他缓缓地抬起手,一柄古朴无华、却似蕴藏天地至理的青色长剑,悄然现于掌中。
“血煞……”
他的声音静得可怕。
“上一次的胜负,今日,来做个了断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股压抑已久的恐怖剑意,再无保留,如火山般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剑虹,朝着那同样战意滔天的血煞老祖,正面迎了上去!
“哈哈哈哈!来得好!”
血煞老祖亦是仰天狂笑,手中血魔刀发出一声嗜血的悲鸣!
“沈清虚!今日,本座便让你师徒二人,在此地……团聚!”
他提刀,迎上!
大战,于此刻,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