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龙血，顺着铁棍的末梢滴落。
一滴。
又一滴。
那是天庭正神亢金龙的血，也是一位英雄残魂最后的悲鸣。
天命人踏过尸山，踩着血海，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拖拽着一座山。
那座山，名为愤怒。
他终于杀到了小雷音寺的大殿前。
推开那两扇沉重的殿门，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檀香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殿内，金碧辉煌，光芒万丈。
琉璃作瓦，黄金为柱，墙壁上雕刻着一幅幅佛陀讲经、度化众生的壁画，宝相庄严，栩栩如生。
香烟缭绕，梵音阵阵，一派祥和。
若不是门外那堆积如山的尸骸与流淌成河的鲜血，真会让人误以为自己踏入了西天灵山的胜境。
大殿正中央，一座莲台高筑。
莲台之上，端坐着一尊巨大的金身“佛祖”。
他体态臃肿，面容庄严，眉心处一点鲜红的朱砂，更添了几分佛韵。
正是黄眉老祖。
他看见了天命人。
看见了他手中那根还在滴血的铁棍，看见了他满身的煞气与杀意。
黄眉没有丝毫惊慌。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只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佛的慈悲，没有神的威严。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以及一种深入骨髓、视众生为蝼蚁的狂妄。
他开口了。
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震荡，回响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仿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人的神魂之上。
“既见未来，为何不拜？”
这一句话，霸气，张狂！
仿佛他不是一个妖魔，而是真正的未来佛陀，是执掌时间与命运的至高存在！
这一刻，诸天万界的屏幕前，无数强者都为之一震。
“咈咈咈咈咈！”
海贼王世界，多弗朗明哥看着屏幕上那个宝相庄严的身影，发出了他标志性的狂笑。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他靠在王座上，手指轻佻地敲击着扶手。
“正义？邪恶？那不过是胜者书写的历史！欲望才是人类的原动力啊！这个黄眉，我很欣赏他！”
咒术回战世界。
涉谷的废墟之上，两面宿傩百无聊赖地撑着脸颊，看着金榜上的画面。
“哼，虽然是个杂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这番话倒也不无道理。弱者才需要用道德来粉饰自己的无能，强者，只在乎愉悦。”
天命人没有说话。
拜？
他拜这满殿的虚伪？
拜这脚下的血海？
还是拜那个被折磨至疯癫的英雄残魂？
他只是抬起手，用拇指缓缓擦去棍棒上的龙血，然后将棍子，遥遥指向莲台上的那尊金佛。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黄眉见状，不仅不恼，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那是一种找到了知音，或者说，找到了完美实验品的愉悦。
他开始了他的“布道”。
“人性本恶，何必遮掩？”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在大殿中回荡。
“纵情声色，方是极乐。压抑欲望，那是虚伪。”
随着他的话语，金榜的画面陡然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