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空间中，那道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
【身份确认中……永夜本源纯度：100%……权限等级：最高……】
【守夜人序列001，你已沉睡太久。】
林渊悬浮在这片虚无之中，对这套说辞置若罔闻，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守夜人？编号001？”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个刚从深渊里捡了点破烂的领主。”
那道意念停顿了，那道意念停顿片刻，像是在解析这句意料之外的回应。
【检测到异常……灵魂波动与记录不符……进行深层扫描……】
一股无形的力刮过林渊的灵魂，他没有反抗，任由对方翻阅他的记忆。从重生前的背叛，到四合院的鸡毛蒜皮，再到全民领主降临后的一路厮杀……这些记忆碎片被强行抽出，又被漠然地丢弃。
【扫描完毕。灵魂核心确认为新生灵魂，但永夜本源序列编号无误。】
【判定：001号守夜人已陨落，本源被新生灵魂继承。】
【根据永夜法则第一条：本源即权限。继承者自动获得前任守夜人的所有权限与义务。】
林渊终于抬起了头。
权限他要，义务？
“先说说，守夜人是干什么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下一句却陡然转冷，“还有，我能拒绝吗？”
【守夜人，永夜意志的执行者，职责为清除宇宙中的污染源，维护永夜法则的纯净。】
【拒绝权限：无。本源即契约，继承即生效。】
林渊沉默了。
两秒后，他笑出了声，笑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意思，强买强卖这一套，连永夜也玩？”
【这不是交易，这是……宿命。】
“宿命？”林渊的笑声戛然而止，“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词。”
他抬起手，一团纯粹到极致的黑暗在他掌心浮现、旋转，正是他刚刚净化完毕的永夜本源。
“你刚才说，本源即权限。”他盯着那团黑暗，话却是对整个空间说的，“现在，这股力量在我手里。那么规则，也该由我来定。”
【你无法改变永夜法则。】
“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林渊五指猛然攥紧！
那团黑暗被他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强行压缩，瞬间化作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漆黑晶体。晶体表面，无数玄奥的符文疯狂闪烁、扭曲，那是永夜法则的具现化。
而林渊，正在徒手篡改这些符文！
【警告！你正在破坏永夜法则的完整性！】
整个黑暗空间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缝在虚空中蔓延！
【警告！继续下去将导致本源崩溃！你自身也将被法则反噬，化为虚无！】
“崩就崩。”林渊面无表情，五指的力道不减反增，“反正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稀罕。”
咔！咔嚓！
那颗黑色晶体上，代表着古老契约的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崩碎、湮灭！
就在晶体即将彻底解体的前一刹那——
【停止！】
那道冰冷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近乎惊恐的波动。所有震颤和裂缝瞬间平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摁住。
【……你想要什么？】
林渊停手了，那颗濒临破碎的晶体悬浮在他的指尖，明灭不定。
他终于满意了。
“这才对，有话好好说。”
“第一，我不接受任何强制性任务。什么清除污染，维护法则，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
“第二，权限我全要，义务我一条不认。”
【这违背了永夜法则的基本原则！】
“那就改。”林渊弹了弹那颗晶体，动作轻佻，却让整个空间都跟着抖了一下，“你也说了，本源即权限。现在我是001，我说了算。”
那道意念久久没有回应。
林渊也不催，他有的是耐心。
他很清楚，对方一定会妥协。如果不妥协，他真的会毁掉这东西。大不了两败俱伤，他损失一个刚到手的力量，而对方，则可能失去最重要的序列和本源。
这笔账，谁都会算。
终于，那道意念再次响起，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机械式无奈。
【……协议修改。守夜人001享有最高权限，但不强制执行任务。作为交换，你需要在必要时刻，回应永夜的召唤。】
“‘必要时刻’？”林渊哼了一声，“这个定义太模糊了。换个说法，除非我乐意，否则谁也别想命令我。”
【……】
空间再次陷入沉默。
【协议再次修改。守夜人001拥有完全自主权，永夜意志不得强制干涉。作为交换，你需要承诺：不得主动污染永夜本源，不得将本源转让给污染源。】
林渊这次真的笑了。
“成交。”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指尖那颗漆黑的晶体骤然炸开，化作亿万光点，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协议生效。守夜人001权限已全面开放。】
庞大的信息流冲刷着他的脑海。
【永夜领域】：展开领域，压制一切非永夜系力量。
【深渊行者】：自由穿梭深渊位面，万般污染不沾其身。
【本源掠夺】：击杀目标，可直接剥离其本源化为己用。
【守夜人召唤】：消耗本源，召唤历代守夜人英灵作战。
……
林渊闭上眼，感受着这些力量融入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他睁开眼。
“还不错。”
【还有最后一件事。】那道意念突然响起。
“说。”
【前任001号守夜人，在陨落前留下一段讯息，指定由继承者接收。是否查看？】
林渊动作一顿。
前任？就是那个在幻象中被反噬，最终化为骸骨的失败者？
“放。”
眼前的黑暗骤然褪去，化作一片荒芜的战场。
尸骸堆积如山，天空燃烧着紫黑色的火焰，大地流淌着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