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被驱逐的两百多人走出领地不到三里，那层由世界树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荒野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与未知。
“都打起精神来！别跟奔丧一样！”贾张氏强撑着给自己打气，声音却在寒风中发颤。
话音未落，三对幽绿色的光点在前方树林中骤然亮起，如同鬼火。
下一秒，三只体型比成年藏獒还大一圈的变异野狼低吼着窜出，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死死地锁定了这群在它们眼中鲜嫩可口的“肥羊”。
“狼！是变异狼！”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尖叫声划破夜空。
“都别乱！”傻柱血气上涌，咬牙抄起一根路边的枯木棍，状若疯虎地冲了上去，“畜生，滚开！”
他想用气势吓退野狼，然而，末世中的变异生物只认力量。
为首的野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形一晃，快如闪电。傻柱只觉一阵恶风扑面，木棍还没挥下，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扑倒在地！锋利的狼爪瞬间在他胳膊上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
剧痛让傻柱发出惨叫，那野狼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他的喉咙。
“快救人！”易中海目眦欲裂，拼命捡起石头砸去。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石块、行李，能扔的东西都扔了过去。
好不容易，在付出傻柱一条胳膊血肉模糊的代价后，三只野狼才不甘地退回了树林。
“怎么办？这才走了多远，就……就差点死了人！”秦淮茹紧紧抱着怀中被吓哭的孩子，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再……再往前走走，一定能遇到其他领主的。”易中海强撑着说道，但声音里的底气已经消失殆尽。
现实，很快给了他们一记更响亮的耳光。
又走了五里路，当他们看到远处火光和巡逻队的身影时，几乎喜极而泣。但当他们靠近，那份希望瞬间冻结成了冰。
对方看到这群衣衫褴褛、还带着伤员的难民，眼中闪过的不是同情，而是猎人看到猎物的贪婪与残忍。
“哟，哪来的这么多肥羊？是从林渊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的？”领头的壮汉满脸横肉，手里把玩着一把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砍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们不是逃出来的！”易中海连忙上前，卑微地解释，“我们是被那个暴君林渊赶出来的！我们想投靠贵领主，我们很能干活，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
“投靠？”壮汉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周围的士兵也跟着笑了起来。“行啊，收留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易中海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男的，全部去黑石矿场当矿奴，挖矿挖到死。至于女的嘛……”壮汉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秦淮茹等几个姿色尚可的女人身上来回扫视，那猥琐的笑容仿佛一条毒蛇，“嘿嘿，女的就去伺候我们老大和兄弟们，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你……你们这是土匪！”易中海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土匪？”壮汉脸色一沉，猛地一脚踹在易中海肚子上，将他踹得滚出几米远。“老子就是规矩！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兄弟们，把他们全给我绑了！正好矿场缺一批消耗品，这些女的也够兄弟们乐呵几天了！”
一群如狼似虎、全副武装的士兵狞笑着围了上来。
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普通人哪里是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全部制服，哭喊声和求饶声响成一片。
“放开我！你们这群天杀的！我挠死你！”贾张氏尖叫着挣扎，却被一个士兵不耐烦地一巴掌扇在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扇得口鼻窜血，昏死过去。
秦淮茹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她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渊领地里的情景。
那里虽然规矩森严，林渊对他们也极其冷漠，但至少……那里的女人走在路上不用担心被这样凌辱，孩子能分到干净的食物，晚上能睡在安全的屋子里，不用担心随时会有怪物冲进来撕碎自己的孩子。
那是庇护，不是囚笼。
她忽然明白了。林渊的冷漠，是一种公平的秩序，而不是暴君的残忍。是他们自己，亲手打碎了那座唯一的避风港。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听他们的……”秦淮茹喃喃自语，悔恨的泪水滚烫地灼烧着她的脸颊。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这群人被粗暴地用绳子捆成一串，像牲口一样，被押往那个未知的、充满绝望的领地。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痛苦的奴隶生涯。
而这一切，都被高空中一只微型无人机忠实地记录下来，实时传回了林渊的领地。
“主公，如您所料，他们已经被附近一个名为‘黑石’的三流领主抓去充当奴隶了。”诸葛亮将高清影像投射到林渊面前的虚拟屏幕上。
林渊面无表情地看着画面中那些人或绝望、或麻木的脸，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记录下来，找人剪辑成一部教育片，重点突出他们的惨状。”林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然后在领地广场的巨幕上，给我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
“主公这是要……”诸葛亮瞬间领会了意图。
“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背叛我、离开我的领地，会是什么下场。”林渊冷酷地开口，“更要让他们刻骨铭心地明白，我给予的这份和平与庇护，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
“臣明白了，这确是最好的警告。”
很快，一部名为《背叛者的末路》的纪实短片就在领地广场的巨型屏幕上开始播放。
那些留下的领民们，看着昔日的邻居、乡亲在矿场被监工用鞭子抽打，看着女人们被拖入帐篷发出凄厉的惨叫，一个个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
“天啊……这才出去一天……就变成了这样……”
“幸好……幸好我当初选择了相信主公，没有跟着他们一起闹……”一个中年男人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主公说得对，外面的世界就是地狱！只有留在主公的领地，我们才能当个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