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劳改营的扩建工程在清晨破土动工。
巨大的工程机械轰鸣作响，上百名经过改造的前刁民挥汗如雨，在监工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搬运建材。他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闪烁着汗珠，眼神中不再是过去的桀骜不驯，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渴望。这些人曾经是四合院里最难缠的刺头，如今却成了劳改营最优秀的劳动力。
林渊站在工地边缘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施工图纸，眉头微皱。
“主公,一切按计划进行。”诸葛亮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鹰眼部门传来消息,三天前故意泄露的那份机密文件,已经被人取走了。”
“取走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痕迹,但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在关键节点断了线索。”诸葛亮摇头,“不过可以确定,对方对我们的积分-晋升体系非常感兴趣。”
林渊冷笑一声，透着森然的寒意:“那就继续喂料。后天的技术讲解会,我要亲自主持。”
“主公打算当面钓鱼?”
“不钓出水下的巨鳄,怎么知道对方的底细?”林渊收起图纸,“孔明,你去安排,把讲解会的规格提到最高,邀请函发给各大领主和知名研究机构,场面搞得越热闹越好。”
“属下明白。”诸葛亮转身离去,林渊的目光落在劳改营深处,那里正在建设一座崭新的三层建筑——积分兑换中心。
这是他新制度的心脏。
劳改营的刁民通过劳动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更好的食物、住宿条件，甚至是提前结束劳改的资格。比如，10积分可以兑换一顿有妖兽肉的晚餐，500积分可以从三十人通铺换到四人间的床位，而5000积分，则能兑换一间带独立卫浴的单人房，享受和监工同等的待遇。表现最优秀的,还能晋升为监工,获得管理其他刁民的权力。
这套制度一旦推广开来，整个神域的生产效率将再上一个台阶。正因为如此,才会引来黑暗中窥探的目光。
“主公！”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和短促的警报音打断了林渊的思绪。
一名穿着制服的情报人员脸色紧张地快步跑来,手里的数据板还在闪烁着红光:“警报！刚刚监控到高强度异常信号,有人在尝试暴力破解我们的内部通讯网络！”
林渊眼睛一眯,寒光乍现:“位置锁定了吗?”
“锁定了大致范围,在学院的东区宿舍楼附近。”情报人员递过数据板,“对方技术很高明，只用了三秒就切断了连接,我们没能追踪到具体房间。”
“东区宿舍楼…”林渊沉吟片刻,“那里住的都是新入学的学员。孔明,你怎么看?”
刚刚回来的诸葛亮接过数据板，轻摇羽扇:“要么是学员中有内鬼,要么是有人伪装身份混入了学员队伍。主公,是否需要立刻封锁宿舍楼,进行地毯式排查?”
“不急。”林渊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对方既然敢动手,就不会留下明显的破绽。强行排查只会打草惊蛇,把鱼吓跑了。”
他转头看向情报人员,下达指令:“从现在开始,启动‘蜂巢’预案，对东区宿舍楼所有学员进行24小时无死角暗中监控，记录他们的一切行动轨迹和通讯记录。重点关注那些报名参加后天讲解会的人。”
“是！”
情报人员匆匆离去。
诸葛亮笑了:“主公这是要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既然他们想看,我就演一场大戏给他们看。”林渊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不过,看戏的门票很贵。看完之后,能不能活着离开,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东区宿舍楼,407房间。**
赵天明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堆笔记和资料。
这一周在劳改营的经历，对他的冲击比想象中还要大。那些刁民在严格的纪律、明确的奖惩、可见的晋升通道刺激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工作热情，甚至有人为了抢到一个能多赚2积分的重活而争得面红耳赤。
“原来不是人性本善还是本恶的问题,而是如何设计制度去引导和约束……”
赵天明喃喃自语,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记录着这些天的思考。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陌生的青年,穿着学院制服,脸上挂着温和又带点书卷气的笑容。
“请问是赵天明学长吗？”
赵天明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叫张远的人。对方看起来二十出头,相貌普通,但眼神很亮，透着一股求知的热忱。
“我是，请问你是？”赵天明警觉地问。
“学长你好，我叫张远，是新来的学员。”张远笑着，举了举手中一本借来的书，封面上赫然是《群体行为模式与社会结构设计》，“我昨天在图书馆借阅记录上看到学长也借了这本书，我最近在研究这个课题时遇到了一些瓶颈，听说学长在考核中构建过一个非常独特的社会模型，所以特地来向您请教一下。”
这个开场白瞬间打消了赵天明大部分的警惕。学术上的探讨，是学院里最常见的交流方式。
“请坐。”赵天明的神色缓和下来，“谈不上请教，互相交流而已。”
“学长太谦虚了。”张远顺势在椅子上坐下，很自然地切入话题，“我主要是对‘绝对理性’的管理模式感到困惑。比如林领主的方法，效率极高，但总感觉……少了一些人情味。人毕竟不是机器，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