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寒冷的晨雾尚未散去。领地中心的广场上,一夜之间,拔地而起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台。
高台通体由一种泛着幽光的黑色石材建成,庄严肃穆。正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顶端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眼睛,瞳孔深邃,仿佛蕴含着洞察人心的魔力,正无情地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这就是审判台。它的出现,让每一个早起的领民都心头一凛。
一大早,张虎就按照林渊的命令,用铜锣召集所有领民到广场集合。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敲什么锣?”
“不知道啊,昨晚后院那边好像有动静,我没敢去看……”
“快看!那是什么?那座高台……昨天还没有的!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领民们一边快步走向广场,一边压低声音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但没人敢不来,领主的命令就是一切。很快,广场上就黑压压地聚集了上百人,气氛压抑。
林渊的身影出现在审判台上,他一袭黑衣,身姿挺拔,与背后的独眼石雕融为一体。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下方嘈杂的人群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处理一件事。”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审判台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晚,有人企图叛乱,想要趁我熟睡之时,取我性命。”
“轰!”
此话一出,人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有人叛乱?!”
“疯了吧!领主大人给了我们吃的,还敢叛乱?”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简直是找死!”
惊呼声、怒骂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渊缓缓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混乱的场面再次恢复了死寂,所有人都敬畏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把人带上来。”
张虎面色冷峻,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像拖死狗一样,押着八个叛乱者走上审判台。
八人被刻满符文的束缚锁链捆着,手脚都被磨出了血痕,走路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当他们被粗暴地推到台前,跪倒在地时,人群中立刻爆发出阵阵惊呼。
“是李二狗!我就知道这个刺头不安分!”
“还有贾张氏他们一家!天啊,他们怎么敢的啊!”
“原来是这些好吃懒做的家伙……”
李强站在人群中,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曾经欺辱他的贾张氏三人。看到他们如今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惨状,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涌上心头。
活该!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林渊的目光如刀,扫过跪在地上的八人,冷冷道:“这八个人,昨晚密谋叛乱,企图趁我休息时将我杀死,颠覆整个领地。幸好被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啊!”李二狗反应最快,他跪在地上,不顾额头已经磕破,拼命地磕头,发出“砰砰”的闷响。
“饶命啊大人!我们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贾张氏也哭天抢地地哀嚎起来。
其他人纷纷效仿,一时间台上哭喊求饶声不绝于耳。
但林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看一群小丑的表演。
“在我的领地里,叛乱,是不可饶恕的第一重罪。”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按照我颁布的领地法令,叛乱者,当处死刑。”
“不要啊!”
“大人饶命!我不想死!”
八人听到“死刑”二字,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拼命挣扎。但束缚锁链上符文一闪,将他们牢牢锁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台下的领民们也被这股肃杀之气震住了。虽然大家都知道叛乱是重罪,但当“死刑”二字从领主口中说出时,那股冰冷的恐惧还是让每个人都心头发颤。
林渊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要的就是这种震慑。他继续说:“不过,念在领地初建,需要人力,我不是一个残暴嗜杀的人。死刑可以免,但活罪难逃。”
绝望中的八人听到这话,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求生的希望。
“从今天起,这八个人将被流放到西山矿场,终身服劳役!”林渊的声音陡然拔高,“每天必须完成双倍的工作量,完不成,就没有食物和水!”
“而且……”林渊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们的身份,将被永久标记为‘叛徒’!领地之内,任何人都可以监督他们。如果发现他们有任何怠工、逃跑、或再次密谋的异常行为,可以直接向守卫报告,报告者,有赏!”
说完,林渊抬起手,对准八人,启动了审判台的特殊功能。
审判台效果启动!
对目标施加永久标记:叛徒
嗡——!
审判台顶端的独眼石雕猛然亮起一道妖异的红光,八道红芒激射而出,精准地烙印在八人的额头上。
“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八人额头上青烟冒起,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当红光散去,一个由三条血线构成的倒置三角形印记,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皮肤上,血红刺眼,充满了屈辱的意味。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李二狗惊恐地伸手去摸额头,却怎么也擦不掉那个印记。
“这是叛徒的标记。”林渊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它将伴随你们一生,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犯下的罪行。从今以后,你们走到哪里,都是人人唾弃的叛徒!”
台下的领民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