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惨叫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利刃入肉的闷响。王霸天的军队陷入了真正的绝境,那股无形的法则之力将他们牢牢钉在原地,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林渊的守卫们从领地内涌出,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开始了单方面的收割。
“不!不要过来!魔鬼!你们是魔鬼!”
一名士兵眼睁睁看着一柄冰冷的长枪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直刺自己的胸膛。他想躲,想逃,可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只能发出濒死前最绝望的嘶吼。
“噗嗤!”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身旁战友一脸,又一条生命在恐惧中消逝。
重骑兵们如同移动的山脉,在人群中来回冲杀,骑枪所过之处,人体像是脆弱的布娃娃般被轻易洞穿、挑飞。那些被禁锢的士兵就像是麦田里的麦子,被冰冷的钢铁镰刀成片地收割。魔法师学徒们站在安全距离外,吟唱着死亡的歌谣,火球、冰锥、风刃交织成一张绚烂而致命的大网,每一次齐射都能在人群中清理出一片空地。
王霸天的亲卫队拼命想要护住他突围,但在这种降维打击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大人快走!我们用身体给您铺路!”
一名忠心耿耿的亲卫队长目眦欲裂,挥舞着战刀,试图为王霸天争取哪怕一线生机。但他刚冲出两步,一支淬毒的弩箭便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射出,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喉咙。
“咕噜……为……大人……”
队长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带走了他最后的遗言。
王霸天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五百精锐大军,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内,就被屠戮殆尽,而他这个不可一世的领主,竟然连逃跑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林渊!你这个只会用阴谋诡计的卑鄙小人!有种出来跟我单挑!”
王霸天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试图用这最后、也是最可笑的激将法,换取一丝渺茫的生机。
高墙上,林渊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一个极尽讥讽的弧度。
“单挑?你也配?”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清晰地传遍整个修罗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王霸天早已崩溃的尊严上。
“我为什么要跟你单挑?你率五百人兵临城下,叫嚣着要屠城的时候,怎么不提单挑?现在打不过了,就想用这种三岁孩童的把戏?王霸天,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林渊说完,对身旁的张虎挥了挥手,眼神冷漠。
“加快速度,禁行效果还有三分钟,别让任何一个杂鱼跑了。”
“是,领主大人!”
张虎领命而去,守卫们的攻势变得更加凶猛、高效。
战场上的惨状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粘稠的血液汇聚成溪流,残肢断臂和焦黑的尸块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臭与内脏的腥臊味混合在一起的恶心气味,让人作呕。
王霸天的军队从五百人锐减到不足百人,并且还在飞速减少。
“完了……全完了……”
王霸天手中的斩龙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瘫坐在血泊之中,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他辛辛苦苦经营了数年的基业,他引以为傲的军队,就这样……毁于一旦。他能想象到,没有了这支军队,他的领地将变成一块谁都能咬一口的肥肉,那些曾被他欺压过的邻居领主,会像闻到腐肉的秃鹫一样蜂拥而至。
就在这时,那股禁锢天地的法则之力悄然散去。
“能动了!我的腿能动了!快跑啊!”
幸存的士兵们如蒙大赦,爆发出求生的本能,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但他们刚跑出几步,就绝望地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排整齐的身影。
那是林渊的弓箭手方阵,一百多名弓箭手拉开满月,箭头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放!”
随着一声令下,死亡的箭雨再次倾泻而下。
“啊——!”
最后的惨叫声被箭矢破空的声音彻底淹没,逃跑的士兵们成片倒下,像被割倒的草芥,鲜血将他们脚下的土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王霸天看着这最后一幕,眼中终于涌出了浑浊的泪水。不是悲伤,而是被碾碎一切希望后的纯粹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林渊!林渊大人!我认输!我愿意投降!求你饶我一命!我愿为您做牛做马!”
王霸天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朝着高墙的方向奋力磕头,声嘶力竭地喊道,再也没有了半分领主的威严,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林渊的身影出现在城墙的阶梯上,他一步步缓缓走下,穿过满地的尸骸,来到王霸天面前。他脚下的军靴踩在粘稠的血液上,发出“吧嗒、吧嗒”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王霸天的心脏上。
“投降?”
林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王霸天,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你带着五百人来攻我领地的时候,可想过今天?你扬言要把我的领地夷为平地,要把我的子民变成奴隶的时候,可想过今天?”
王霸天浑身剧烈颤抖,额头死死抵在混着泥土和鲜血的地上,不敢抬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猪狗不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饶你一命?”林渊笑了,笑声很轻,却冰冷刺骨,“可以啊,我这人最讲道理了。”
王霸天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刚要开口道谢,就听到林渊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您说!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霸天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一个问题,你的领地,霸天堡,还有多少兵力?”
“没……没有了……这五百人就是我所有的家底……”
“第二个问题,你领地里,有多少可用资源?”
“粮食大概还有三千单位,木材五千单位,石料两千单位,铁矿八百单位……”王霸天老老实实地交代着,生怕有半点隐瞒。
林渊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
他缓缓蹲下身,与王霸天平视,目光如两柄锋利的冰锥,刺入王霸天的灵魂深处。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如果今天,赢的是你,你会……放过我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在王霸天脑中轰然炸响!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剧烈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答我。”林渊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王霸天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