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营那两扇由系统之力凝聚的厚重石门“轰隆”一声关上后,整个四合院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随即,这死寂被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所取代。
那些没能进入第一批训练的士兵们,像一群望眼欲穿的石像,死死地盯着那座冰冷的石质建筑,眼神里的羡慕、嫉妒和渴望几乎要凝成实质,把墙壁烧穿。
“哥几个,说真的,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你们说里面到底在干啥?”
“谁知道呢,不过肯定不是咱们想的俯卧撑、跑步那么简单。那可是大人说的‘脱胎换骨’!”
“废话,系统出品,能差得了?我敢打赌,七天后出来的人,一个能打咱们现在三个!”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的眼神变得更加火热。
张伟站在兵营外围,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册子,正用一根削尖的木炭笔登记着下一批的候选名单。那些没被选上的士兵“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个个跟饿狼见了肉似的,眼神热切得吓人。
“张队!张哥!下一批,下一批必须有我一个!我上过战场,杀过怪物!”
“我也是!我保证这七天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绝不偷懒,求您给个机会!”
“张队,您看我这身板,天生就是练兵的好材料,进去肯定能给大人长脸!”
张伟被吵得脑仁疼,他清了清嗓子,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行了行了,都别挤!大人的话你们也听见了,兵营每七天开启一次,只要你们表现好,谁也跑不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子般扫过众人,声音沉了下去:“这七天里,你们要是敢跟以前一样偷奸耍滑,磨洋工,别怪我张伟手里的笔不长眼,直接把你们的名字从这册子上划掉!”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那股火热的劲头被一盆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敬畏和紧张。
“听明白了吗?”
“明白!”声音整齐划一。
“那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城墙的砖头自己会长腿跑过去吗?都给我滚去干活!”
士兵们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跑慢了给张伟留下坏印象。
张伟看着他们干劲十足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无奈又得意的笑。这帮刺头,以前干活能磨蹭一整天,现在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看来,还是得有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才行。
不远处,秦淮茹正在物资点帮忙分拣布料。她的动作很慢,明显心不在焉,纤长的手指抚过粗糙的麻布,眼神却一次又一次地飘向那座神秘的兵营。
“秦姐,你看什么呢?那么出神。”旁边一个一起干活的女住户好奇地问。
“没什么。”秦淮茹猛地收回目光,心脏不争气地跳了一下,低头继续干活,仿佛想把脸埋进布料里。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在怕什么。
兵营里的那些人,七天后出来,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真的像林渊说的那样,成为更强的战士,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资源?
如果他们都变强了,那她呢?
她一个寡妇,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干点细致活,还能做什么?带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这个强者为尊的领地里,她的出路到底在哪里?会不会像林渊说的那样,成为“没用的人”,被无情地淘汰?
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几分,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安都发泄在手里的布料上。
另一边,贾张氏被贾东旭扶回了家,一进门就“哎哟”一声瘫在了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像个破风箱一样大口喘着气。
“妈,您没事吧?要不要喝口水?”贾东旭又是捶背又是倒水,满脸担忧。
“没事…能有什么事…”贾张氏喘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一把推开水碗,眼里喷着火,“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进,我就不能进?我也是这四合院的人!”
“妈,您就别想了。”贾东旭苦着脸劝道,“您刚才也看见了,那些士兵哪个不是在外面拼了命才换来的资格?林渊那儿,不看出身,只看实力。咱们…咱们还是老实点吧。”
“老实?”贾张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尖利,“老实有什么用?老实能当饭吃?老实能让你爹活过来?老实能让咱们家顿顿吃上怪物肉?”
一连串的质问让贾东旭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东旭!”贾张氏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压低声音,眼神阴鸷,“这个世道变了!以前咱们靠着哭闹撒泼,易中海他们还得让着咱们三分。现在呢?林渊那小子就是个铁石心肠的阎王!咱们要是再不想办法,迟早得饿死在这破屋里!”
“那…那您说怎么办?”贾东旭被他妈这副模样吓到了。
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去找秦淮茹。”
贾东旭愣住了:“找她干什么?她现在看见咱们都绕着走。”
“你傻啊!”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秦淮茹现在可是领地里的‘红人’!她干活卖力,林渊对她印象不错,还分给她管理物资的活。你要是能把她哄住,让她在林渊面前替咱们吹吹枕边风…哦不,是替咱们说说好话,咱们不就有出路了?”
贾东旭犹豫了:“可是…她凭什么帮咱们啊?”
“凭什么?”贾张氏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就凭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拖油瓶,日子比咱们还难!你去,嘴甜点,就说咱们两家以前是邻居,现在要互相帮衬。再许诺她一点好处,告诉她只要咱们家好过了,以后就罩着她和孩子。她那么精明,肯定会动心的!”
贾东旭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点了点头:“那我……去试试。”
“快去快去!”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挥手,“记住,姿态放低点,别让人看出咱们是有求于她,要让她觉得是她在巴结我们!”
贾东旭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出了门。
贾张氏重新躺回床上,眼睛死死盯着乌漆嘛黑的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林渊,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我就不信,这四合院里就没人能治得了你!等着瞧!”
与此同时,在院子另一头的易中海家里,几个老伙计正围坐在一起,愁眉苦脸。
“老易,你拿个主意,咱们真要去干那些下力人的活?”一个老头嘬着牙花子,满脸不甘心。
“不然呢?”易中海叹了口气,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你没看见吗?现在这四合院,谁不干活谁就没饭吃。咱们这把老骨头,不吃不喝还能撑几天?”
“可是…让咱们去跟那些年轻人一起搬砖修墙,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脸?”易中海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萧索,“现在这世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脸皮?脸皮能当饭吃吗?能换来一块怪物肉吗?”
几个老头都沉默了,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再说了,”易中海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咱们去干活,不是真的要去卖命,而是要做给林渊看!这叫‘忍辱负重’!只要他看见咱们在干活,就不会把咱们往死里逼。咱们先活下来,混个脸熟,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想办法拿回属于咱们的东西!”
“什么机会?”有人立刻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