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音，把外头最后一丝温暖的亮光全数掐断。屠宰场顶端悬着的几盏萤石灯骤然亮起，将整个封闭的巨大空间映得惨绿一片。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铁锈味，混杂着变异野猪内脏发酵的腥臭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毒气，直往人鼻孔里、嗓子眼里钻。
“呕——”刘海中死死捂着口鼻，原本就肥胖的身体此刻蜷缩得像只大虾，胃里翻江倒海。他实在没忍住，扶着滑腻冰冷的青石墙根，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易中海到底老成持重些，但他此刻也好不到哪去。他死死拧着眉头，盯着眼前堆成小山般、血肉模糊的野猪尸体，手背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在四合院里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一大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腌臜罪？
唯独阎埠贵，扶正了鼻梁上用破胶布缠着的眼镜，厚重的镜片后头闪烁着精明到极点的算计光芒。他根本没管那俩还在犯恶心的老哥们，脚下生风，径直走到中央那块光滑锃亮的石台前，枯瘦的手指贪婪地摸了摸上面的刻槽。
“行了老易、老刘，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娇气？别磨蹭了！”阎埠贵狠狠咽了口唾沫，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屋里回荡，“你们别忘了林渊定下的规矩，百分之五的提成！你们自己脑子里过过账，一头变异野猪少说产两百斤纯肉，那就是十斤肉的进账！十斤啊！更别提那些上等的皮革和骨头。咱们在这儿干一天，抵得过去在轧钢厂大半年的工资！”
这话简直比什么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都管用。
刘海中听见“大半年工资”，硬生生把涌到嗓子眼的酸水又给咽了回去，圆滚滚的肚皮猛地挺直了。他双眼泛起赌徒般的贪红，大吼一声，抄起挂在墙壁上的一把沉重斩骨斧。斧柄沉得压手，他这两天干苦力两膀子早就发酸，但此刻却觉得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儿。
易中海也不甘落后，他太清楚在这个鬼地方没有价值就会被淘汰。他一言不发地卷起袖子，拖过一辆沾着血污的板车，咬牙道：“干！不能让别人抢了咱们的油水！”
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此刻就像三头看见碎肉的饿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拖带拽地把一头四百多斤的变异野猪搬上了中央石台。就在他们气喘吁吁，准备拿斧头硬劈的时候，系统建筑的玄妙瞬间显现出来。
刚把猪身摆正，“嗡”的一声轻响，台面上那些奇异的纹路陡然亮起幽蓝色的微光。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又叹为观止的一幕发生了——几把肉眼看不见的无形刀刃，精准地沿着变异野猪的皮下组织平滑切割。眨眼功夫，只听“哧啦”一声，一张完整得没有丝毫破损的野猪皮便自动剥落下来。接着便是行云流水般的骨肉分离，鲜红的肉块、森白的骨架，被无形的力量分门别类，整齐地码放在一侧，肉块上甚至还散发着温热的白气。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我的老天爷……神迹，这简直是活见鬼了！”阎埠贵凑到近前，眼珠子都快瞪掉在石台上，口水险些直接滴在那些晶莹剔透的五花肉上。他嘀咕着，手底下却出奇地麻利，拼命把肉块往系统提供的箩筐里装。装到一半，他眼神一闪，手腕一翻，就要顺手往自己宽大的兜里塞一块足有半斤重的精肉。
“啪！”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如铁钳般死死攥住阎埠贵的手腕，压低声音怒吼：“老阎，你他妈手脚给我干净点！你不要命了？这可都是有系统计数的！少了一两，林渊那个狠角色能把你的骨头给拆了去喂狗！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手一松，肉块掉回筐里。他讪讪地搓着手，厚颜无耻地狡辩道：“哎哟老易，你看你急什么，我就是……就是掂掂这肉的分量，看看这出肉率高不高嘛！赶紧的，把那些内脏和碎骨头丢进提取槽，那玩意儿可是有概率出宝贝的，那才是大头！”
三人合力，将一车腥臭扑鼻的废料倾倒入角落那个巨大的圆形石槽中。槽内原本平静的淡蓝色炼金液体瞬间翻滚起来，“咕噜噜”地冒着剧烈的气泡，就像是在咀嚼那些骨血。三颗斑白的脑袋紧紧凑在石槽边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呼吸都吓得屏住了，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异象。然而，整整十分钟过去了。液体渐渐恢复了平静，重新变成一汪死水，什么异象都没发生。
“他奶奶的，白忙活了？”刘海中气馁地一把将斩骨斧扔在地上，震得地面一响。
“系统都说了是概率问题！哪有那么容易出货的？别废话，继续搬！今天就是累吐血也得多搞几头！”易中海咬了咬槽牙，犹如一个包工头般指挥着两人继续干活。
整整三个小时，流水线式的疯狂作业，耗干了他们本就干瘪的体力。老胳膊老腿酸软得快要散架，身上的棉袄早就被汗水和血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这三个老禽兽，全靠着脑海里那点资源点的倒影吊着最后一口气。
就在他们机械地处理第三十头野猪的废料时——
“轰！”
石槽里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刺目至极的蓝芒！那光芒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将满室的惨绿和血腥都驱散了。只见槽内的液体急剧收缩、沸腾，最后在槽底中央，缓缓凝结出一颗只有拇指大小、却晶莹剔透如同绝世钻石般的水滴。那水滴悬浮在槽底，不沾染半点凡尘，更是散发出一股让人通体舒泰、只需闻一口便觉疲惫全消的异香。
“生命精华！出货了！哈哈哈，这是老子弄出来的！”刘海中怪叫一嗓子，他那肥胖笨重的身躯此刻竟爆发出绝对不符合体型的敏捷，像头饿急了的熊一样，直接猛扑向石槽。
“你放屁！那是我的！”易中海眼神一狠，虚伪的面具彻底撕碎。他毫不犹豫地伸出脚，极其阴险地猛地一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