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法令通过广播传遍堡垒,工坊区顿时鸦雀无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众人脆弱的神经上。
“活体实验材料……”
有人喃喃自语,脸色煞白。这个词所代表的恐怖含义,让他们不寒而栗。
秦淮茹手中的零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无法想象许大茂正在经历什么,但仅仅是林渊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就足以让她手脚冰凉。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贾张氏。
这位四合院里的老虔婆,此刻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她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与贪婪的三角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切的恐惧。她捂着心口,嘴唇哆嗦着,显然也被这雷霆手段吓破了胆。
但恐惧,并不总能战胜某些人根深蒂固的本性。
就在众人噤若寒蝉之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娘的,这也太狠了!许大茂再不是个东西,那也是一条人命啊!就这么……就这么给当畜生一样做实验了?”
说话的,是傻柱。
他刚从食堂后厨过来,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只听到了广播里的法令。他那套在老四合院里行得通的“江湖道义”和朴素的是非观,让他本能地对这种事感到愤怒。
他一嗓子吼出来,周围的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纷纷后退,拉开了距离。
一大爷易中海脸色剧变,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柱子!你疯了!快闭嘴!”
“我闭什么嘴?”傻柱脖子一梗,倔脾气上来了,“我就是看不惯!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这没错!可把人当耗子一样折腾,这叫什么事?这跟那些吃人的变种人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不小,在寂静的工坊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淮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去拉傻柱,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怕了,她怕自己被这个拎不清的莽夫牵连进去。
指挥大厅里,林渊的目光从许大茂那团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实验材料”上移开,落在了工坊区的监控画面上。
屏幕里,傻柱正唾沫横飞地发表着他的“正义宣言”。
林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检测到领民‘何雨柱’(傻柱)发表煽动性言论,质疑领主权威。】
【忠诚度-20!】
【当前忠诚度:-5(敌对/刁民)】
“总有蠢货,分不清自己的位置。”林渊淡淡地评价。
他没有派卫兵去抓人,那太没新意了。
他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调出了“领主权柄”菜单,选中了傻柱的头像。
【请选择对‘刁民-何雨柱’执行的惩戒方案。】
A.法令:禁言(24小时)
B.建筑:投入“冷静之泉”(强制冷静,体力-50%)
C.奇观:体验“忏悔室”套餐(精神冲击,产生幻觉)
D.特殊惩戒:劳动改造(体罚)
林渊的手指在B选项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划开了。
傻柱这种人,体力充沛,头脑简单。单纯的体罚或者精神冲击,效果或许有,但不够“有趣”。
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他点开了一个刚刚解锁不久,还没来得及使用的新功能——【法令·自定义】。
……
工坊区。
傻柱还在那慷慨激昂:“你们都怕他,我傻柱不怕!大不了一死!总比这么窝窝囊囊地活着强!”
他说得起劲,却发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惊恐,仿佛他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坚实的金属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个方形的洞口,他整个人直直地掉了下去。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发出一声惊叫。
洞口在他头顶瞬间闭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工坊里,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的工人。
傻柱感觉自己顺着一条光滑的管道滑行了十几秒,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了一个粘稠温热的池子里。
四周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馊味。
他挣扎着站起来,液体没过他的胸口。他摸了摸,感觉黏糊糊的,像是……泔水?
“什么鬼地方?”他骂骂咧咧,试图往前走,却发现脚下的地面异常湿滑。
就在这时,他头顶的灯光“啪”的一声亮了。
他这才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像是化粪池一样的空间。而他泡着的,正是全堡垒所有厨房汇集过来的……泔水。各种菜叶、骨头、油脂漂浮在他周围。
而在池子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平台,上面放着一个案板,一把菜刀,和堆积如山的……土豆。
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在空间内回响。
【刁民改造任务:削土豆】
【任务描述:惩罚刁民‘何雨柱’藐视领主权威,口出狂言。现判处其在此地削完一吨土豆。】
【任务规则:每削完一颗土豆,池中泔水水位下降0.01毫米。任务完成前,不得离开。期间不提供任何食物和饮水。】
【祝您改造愉快。】
傻柱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削土豆?
在这里?泡在泔水里削一吨土豆?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惩罚!
士可杀不可辱!
“林渊!你个王八蛋!有种你杀了老子!”傻柱指着天花板破口大骂,“让老子干这个?你做梦!”
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回应。
【检测到刁民抗拒改造,态度恶劣。现追加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