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一号带回的情报在指挥层引发了震动。
远古遗迹的存在让整个战略计划需要重新评估。林渊连夜召集了所有排级以上军官开会，把遗迹的影像资料在全息屏幕上反复播放了三遍。
“这座遗迹的能量读数极高，系统无法判定等级。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枯骨部落的酋长把老巢建在遗迹正前方，不是偶然。”
作战参谋提出了一个可能性：“如果酋长已经从遗迹中获取了某些东西，那它的实力可能远超我们的预估。”
“所以我们更不能拖。”林渊的手指在采石场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拖得越久，它从遗迹中汲取的力量就越多。但正面强攻不可取，我需要更多情报。”
他定下了两步走的方案：第一，加强对枯骨部落核心区的远程监控，利用无人机在安全距离外持续观察变种人的调动规律；第二，等“幽灵”二号完工后，双机编组渗透，摸清采石场内部的具体兵力部署和酋长的位置。
计划是好计划。
但枯骨部落的酋长，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
第三天凌晨。
警报声撕裂了堡垒的宁静。
“报告！北风哨站遭到大规模攻击！变种人数量超过两百！正在冲击防线！”
林渊从行军床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指挥大厅。全息地图上，北风哨站的绿色标记正在剧烈闪烁，周围涌来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像一锅烧开的红豆粥。
北风哨站只有一个排的驻军加上自动炮塔防御系统，撑住两百只变种人的冲击，时间不会太长。
“矿山秃鹫，起飞！”
但第二波警报紧接着响了。
“东南方向！碎铁丘资源点也遭到攻击！数量约一百五十！”
两路同时进攻。
林渊目光一凛。这不是野兽的本能行为，这是有计划、有协调的军事行动。
“酋长。”他咬着这两个字，“它在报复。”
外围据点被拔掉的屈辱，让这头隐藏在采石场深处的存在动了真火。它没有龟缩防守，而是选择了主动出击——同时攻击两个方向，逼迫林渊分兵。
教科书式的战术。
一只变种人，能做出这种层次的军事决策？
没时间想这个。
“狼人冲锋队，增援北风哨站！卫队二排，增援碎铁丘！‘矿山秃鹫’一号支援北方，二号支援东南！”
“卫队一排留守堡垒！所有非战斗人员进入地下避难所！”
命令通过指挥系统传达到每一个节点，整座堡垒在三分钟内完成了战时转换。
工坊里，机器停止了运转。工人们在卫兵的引导下迅速撤入地下。
秦淮茹抱着自己的工具箱——那里面有她这段时间精心整理的零件和笔记——跟着人群往地下走。经过走廊的窗口时，她看到堡垒外的夜空被照明弹打成了白昼，远处传来变种人特有的尖啸声和电磁步枪的射击声。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上辈子，她只需要操心棒梗的学费和下个月的粮票。这辈子，她操心的是一群变异怪物会不会冲进来把所有人撕碎。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害怕。
因为那个人在。
她不喜欢林渊，甚至可以说畏惧。但她信任他的能力——一个能把四合院众人拿捏得死死的人，一个能在废土上建起这样一座堡垒的人，不会让一群变异怪物得逞。
她加快脚步，钻进了地下避难所。
易中海没有跟着人群走。
老爷子站在兵工厂里，两只手死死摁住“幽灵”二号机甲的最后一块外装甲板，嘴里叼着三颗螺丝钉。
“搭把手！”他含糊不清地对身边的技工吼道，“十七号铆钉，快！”
“师傅，您先撤吧，这个可以等——”
“等个屁！前面打仗，后面停工？把十七号铆钉给我递过来！”
易中海这辈子没对谁服过气。当年在轧钢厂，他是八级钳工，手艺压全厂，走到哪里别人都得叫一声师傅。到了这个新世界，他的手艺依然是顶尖的，区别只是服务对象从轧钢厂换成了林渊的堡垒。
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清楚：林渊给了他第二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而且这次的舞台，比轧钢厂大了一万倍。
所以哪怕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他也要把这台机甲赶出来。
北风哨站的战斗在狼人冲锋队抵达后出现了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