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门半掩着。
林渊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在吵架。
准确地说，是贾张氏一个人在嚷嚷，贾东旭闷头坐在炕沿上不说话，秦淮茹蹲在墙角整理一个布包。
“凭什么让咱们去搬砖？他林渊算老几？这院子以前是大伙的，现在他装个什么系统就成他的了？”贾张氏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飞了半个屋子，“我告诉你东旭，你爹活着的时候，这院子前院后院哪块砖不是咱贾家踩过的——”
林渊推门进去。
贾张氏的声音卡在嗓子里，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屋里瞬间安静。
贾东旭从炕沿上站起来，低着头，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敢往林渊脸上看。秦淮茹把布包往身后塞了塞，动作很快，但林渊看得清清楚楚。
“布包里是什么？”林渊问秦淮茹。
秦淮茹没回答。
林渊打开刁民面板，选中秦淮茹，点了“透视背包”功能。
面板显示：【咸菜×3罐，玉米面×2斤，火柴×1盒】
全是公共仓库的东西。
“三罐咸菜，两斤玉米面，一盒火柴。”林渊把数字报出来，“秦淮茹，这些是你的私人物资还是公共物资？”
秦淮茹的脸白了。
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哎哟我的天哪，林渊你冤枉人啊！淮茹那是帮仓库整理东西顺手拿回来的，多大点事啊你——”
“闭嘴。”
这两个字没有多大声，但贾张氏的嘴真就闭上了。不是她自己要闭的。
系统法令【禁言】生效。持续时间：30分钟。
贾张氏的嘴巴张张合合，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表情从愤怒变成恐惧。
贾东旭看到他妈这样，急了：“你干什么！她年纪大了你——”
“你也闭嘴。”
又一道禁言。
屋里终于清净了。
林渊拖了把椅子过来，在三个人面前坐下。
“说说吧，谁起的头？”他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的嘴没被封。她犹豫了几秒，往贾张氏那边看了一眼。
贾张氏疯狂使眼色，但发不出声音。
“我再问一次。”林渊的语气没变化，“谁让你去仓库拿东西的。”
秦淮茹跪下来了。
这一跪不是演的。她膝盖撞在地面上的声音很实在。
“是我自己……妈说家里没吃的了，棒梗饿得直哭，我就……我就想着先拿点回来，回头从工分里扣……”
林渊调出她的面板看了一眼。
忠诚度12。
不算叛逆，但也谈不上多忠心。更多是被生活逼的。
他又看了眼贾张氏。忠诚度-15。
负数。
这老太太从系统降临第一天起就没消停过。偷东西、挑拨离间、煽动别人闹事，该干的全干了。之前是碍于精力有限没来得及收拾，现在——
“系统。”
【请下达指令。】
“查看刁民贾张氏累计违规记录。”
面板刷刷刷滚了一长串。
【违规1：偷窃公共厨房食材——扁豆半斤】
【违规2：散布谣言，称领主克扣口粮（实际口粮分配标准为全领地统一）】
【违规3：唆使贾东旭逃避劳动分配】
【违规4：威胁其他居民，声称“等外面的大领主来了，第一个收拾林渊”】
【违规5：煽动秦淮茹盗取公共物资】
【……】
一共十七条。
林渊把面板关了。
“贾东旭。”
贾东旭嘴还被封着，但耳朵能听。
“你妈的违规记录十七条，按领地法令，累计十条以上直接进忏悔室。你要是觉得我处理不公，可以申诉。申诉方式是明天在公告栏前公开陈述理由，全院投票。”
贾东旭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有怒意，但更多的是无力。他很清楚，全院投票的话，没人会站他妈那边。
贾张氏这半年得罪的人太多了。
“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