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一楼中央天井。这里曾是蝙蝠旗帮派耀武扬威、训话立规矩的地方，如今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与尿骚味。二十四个战俘双手抱头，像鹌鹑一样排成四排，瑟瑟发抖地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老周和两个民兵去后方清点物资了，赵刚则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护卫队成员，面无表情地把守着各个出口，黑洞洞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这群俘虏。
“哗啦——”
一整桶混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下。光头王奎猛地打了个哆嗦，从昏死中惊醒。他狼狈地甩着头上的水珠，视线穿过湿漉漉的睫毛，首先看到的是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以及火盆后那把宽大的真皮老板椅。
林渊就坐在那张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带有暗红血槽的开山砍刀，火光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你是蝙蝠旗的新老大？”王奎咬着牙，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梗着脖子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凶悍。
“不。”林渊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拉家常，“我是四合院的领主。”
光头明显愣了神，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四合院？啥四合院？”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端详着王奎头顶悬浮的半透明面板数据。
【姓名：王奎】
【忠诚度：中立敌对，无具体数值。】
“开启【洞察人心二级】。”林渊在心底默念。
刹那间，视网膜边缘泛起一层微光。50米范围内，所有人的情绪波动化作一条条具象化的色彩线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而王奎头顶代表情绪的线条，正疯狂扭动着，呈现出浓重的红黑交织色——那代表着愤怒、恐惧，以及试图掩饰的狡诈。
“谁派你们来的？”林渊将砍刀抵在火盆的边缘，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没谁！兄弟们就是在这末世里没饭吃，路过这儿，想讨口水喝罢了。”王奎眼珠子一转，梗着脖子大声狡辩，试图让自己显得无辜。
【警报：目标撒谎。】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简单粗暴，清脆悦耳。
林渊冷笑了一声。他缓缓站起身，拎着那把被炭火烤得微微发烫的砍刀，踱步走到王奎面前。“换个问题。昨天马啸去打我的地盘，你们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想捡便宜。你们的营地，在哪？”
“在……在东边废弃的纺织厂！离这儿十公里，真的！”王奎眼神微闪，急促地喊道。
【警报：目标撒谎。】
林渊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眼神骤然一冷，手臂肌肉猛地绷紧，手起刀落！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空旷的天井里炸响。那把厚重的砍刀刀背，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王奎右边大腿的胫骨上。
“啊啊啊啊——！！！”
王奎原本还算硬气的表情瞬间扭曲成了极其丑陋的一团，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商场的寂静。他捂着呈现出诡异弯曲角度的右腿，像一条离开水的鲶鱼般在满是脏水的地上疯狂打滚，眼泪和鼻涕瞬间糊了满脸。
后排蹲着的二十三个战俘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集体往后缩了缩脖子，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尿了裤子，淅淅沥沥的水声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这个自称四合院领主的新老大，下手简直比马啸那个疯子还要狠辣十倍！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废人腿！
林渊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地打滚的王奎，抬起脚，用军靴死死踩住他那条断腿的脚踝，手中的砍刀在王奎沾满泥水的衣服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