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如同一层灰色的裹尸布,死死地笼罩着这座四合院。气温骤降到了零下十度,呼出的气瞬间就能结成白霜。前院,一阵阵沉闷且刺耳的石磨声打破了死寂。
“嘎吱——嘎吱——”
贾张氏正像头老畜生一样趴在磨盘上。她那两只被折断的手腕软绵绵地耷拉在胸前,根本用不上力。她只能弓着肥胖的身躯,用肩膀死死顶住粗糙的磨棍。双脚在结满冰碴子的地面上不断打滑,每艰难地推动一寸沉重的石磨,喉咙里都会发出一声如破风箱般的粗喘。
汗水刚冒出来,就混着眼泪在皱巴巴的脸上结成了冰碴。每走一步,断骨处的骨茬相互摩擦,都带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疼得她直翻白眼,却连停下来喘口气的胆量都没有。
秦淮茹站在中院的月亮门后面,冷眼看着婆婆的惨状,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
她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里面装着半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这是她昨晚从牙缝里硬抠下来、省下来的口粮。
傻柱还在地窖里关着。昨晚那场狼群袭击,傻柱受了重伤、差点没命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秦淮茹心里飞速盘算着。傻柱要是就这么死了,她以后就少了一个可以无限吸血的长期饭票,这乱世里,去哪再找这么一个听话的冤大头?可如果现在明目张胆地去救傻柱,势必会触怒那位杀伐果断的领主林渊。
权衡利弊之后,她决定赌一把。凭借自己这副还算有几分姿色的皮囊,以及惯用的示弱手段,去讨个恩典。
端着破碗,她扭着腰肢走向后院。
林渊的房间门紧紧闭着,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秦淮茹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她眼珠一转,故意伸手解开了旧棉袄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恰到好处地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以及一抹若隐若现的白皙。
她端着碗,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领主大人,您醒了吗?”声音拿捏得极其精准,透着三分委屈、三分柔弱,还有四分惹人怜爱的凄婉。
门没开。
林渊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平静且毫无温度,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什么事。”
秦淮茹隔着门缝,低声哀求道:“领主大人,柱子他……他快不行了。我知道他犯了错,死不足惜,但他好歹有一身蛮力气。就这么死了,对咱们领地也是个不小的损失啊。我这有半碗粥,想讨您个恩典,让我去给他喂口吃的,吊住他一口气,好让他继续为您卖命……”
房间内。
林渊稳稳地坐在桌前,手里正拿着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刚从系统抽奖得来的精钢战术匕首。刀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天赋:洞察人心,启动】
视线中,系统面板上瞬间跳出秦淮茹的头像。旁边清晰地罗列着一串数据。
【忠诚度:15(极度虚伪)】
【当前心思:试图用廉价的同情心试探领主的底线;企图保住傻柱这个免费的终身劳动力;计划在领主面前展现女性的柔弱与风情,以此获取特殊待遇和特权。】
可笑的算计。
林渊讥讽地冷笑了一声。这女人是不是脑子冻坏了?在这人命如草芥的末日废土,居然还想跟他玩四合院里那一套白莲花的把戏?
他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刺骨的冷风瞬间灌入。
秦淮茹被冻得狠狠哆嗦了一下,赶紧抬起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迎上林渊的目光。
然而,当她看清林渊的眼神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那是一种看死物、看垃圾的眼神。没有丝毫男人的欲望,更没有半点人类的温度。
“你想救他?”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听不出喜怒。
秦淮茹连忙点头,熟练地挤出几滴眼泪,眼眶泛红地说:“领主大人,柱子他虽然浑,但……”
“可以。”林渊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秦淮茹心里顿时狂喜,嘴角差点没压住笑意,以为自己的苦肉计和美人计终于奏效了。林渊到底还是个年轻男人,吃软不吃硬!
可下一秒,林渊的话却将她直接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领地法令:秦淮茹自愿剥夺平民身份,即刻降级为苦工。马上前往后山地窖,接替傻柱未完成的采石任务。任务量:每天两百块标准石料。完不成,断绝一切食物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