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俊美，肤色苍白，但一双眼睛却阴鸷得令人不敢直视。只需一眼，便能从他身上嗅到权力、阴谋与酷刑的味道。
虚影凝实的瞬间，男子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可他开口时那尖细的嗓音，却带着一股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阴冷杀气。
“西厂督主雨化田，参见陛下！”
雨化田！
仅仅是这三个字，便代表了特务统治的极致，代表了酷吏权臣的巅峰。
是皇权手中最锋利、最阴暗，也最不择手段的一把刀。
赵峥眼神中最后的一丝迷茫与软弱，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被彻底碾碎、焚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酷，以及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在他的嘴角悄然勾起。
他缓缓起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他信步走到床边的茶几旁，拿起一只通体洁白的玉盏。
入手温润，价值不菲。
他将玉盏置于掌心，五指缓缓收拢。
“咔——”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寝殿内响起，无比刺耳。
那只精美的白玉茶盏，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在他的指间化为了最细腻的白色粉末，顺着指缝簌簌洒落。
“这具身体的力量……”
赵峥低声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却透着一股新生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足以碾碎一切宵小。”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太子。
从现在起，他拥有了这世上最敏锐的耳目，最锋利的情报网。
他也拥有了这世上最狠毒、最锋利的屠刀。
在这个人吃人的封建皇权世界里，想要活下去，仅仅做一个好人是远远不够的。
他要做比奸臣更奸的存在。
他要做比暴君更暴的唯一主宰。
赵峥收回目光，意识重新沉入系统空间，对着那道跪伏的身影，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雨化田，先行隐匿。”
“将你麾下三千锦衣卫，以最快的速度，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分散渗透入皇宫禁军与各处守卫之中。”
“等待朕的下一步指令。”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
“去吧。”
“朕需要知道，整个神京城，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座东宫。”
“有多少人，盼着朕死。”
雨化田的虚影深深叩首，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遵旨。”
话音一落，他的身影便化为一道无形的流光，瞬间消散。
赵峥转身，一步步走到窗边，推开了沉重的雕花木窗。
夜风灌入，吹散了些许殿内的污浊之气，也吹动了他宽大的袍袖。
他抬眼望去，目光穿过庭院，望向那巍峨的宫墙，以及宫墙之外更深沉的黑暗。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今夜，他要让这满城心怀鬼胎的人都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曾经那个孱弱、昏聩、任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太子。
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从地狱业火中浴火重生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