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那座由十万匈奴头颅与白骨堆砌而成的京观,如同一座沉默的丰碑,矗立在呼啸的北风与漫天飞雪之中。
它无声地诉说着一个铁血帝国的崛起,也向整个草原宣告着一个冷酷的事实——时代变了。
消息以一种超越战马奔驰的速度,化作了飓风,席卷了天下。
它越过阴山,穿过荒漠,抵达了遥远的西域。
西域三十六国,那些在沙漠绿洲中建立起邦国的国王们,最初只是将大周的宣战当成又一次中原王朝的虚张声势。他们见惯了王朝的更迭,听腻了天朝上国的空洞口号。
然而,当“京观”这个词,以及它背后那十万条被屠戮的性命,真真切切地传入他们耳中时,一切都不同了。
那不是战争,那是屠戮。
那不是威慑,那是来自地狱的宣告。
白起的名字,赵峥的名字,成为了比死亡本身更具威慑力的符号。
恐惧,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在西域各国的宫廷中疯狂蔓延。
他们终于看清了这个新兴的大周帝国,以及它那位年轻皇帝的真实面目——残暴、强大、不讲任何所谓的道义,并且掌握着足以颠覆战场规则的恐怖武器。
国王们从镶满宝石的卧榻上惊醒,冷汗浸透了丝绸的被褥。他们害怕了,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大周的铁骑就会踏碎他们的城邦,将他们的头颅也做成下一座京观的点缀。
于是,一支支前所未有、规模浩大的使团被紧急组建起来。
各国国王几乎是搜刮了国库中所有最珍贵的宝物,不远万里,日夜兼程,朝着东方那座名为长安的雄城奔赴而去。
一时间,从西域通往长安的古道上,驼铃声昼夜不绝。满载着黄金、美玉、香料、琉璃的骆驼与马匹,汇聚成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河。
大周的鸿胪寺,在短短半月之内,就被各国送来的奇珍异宝堆得水泄不通,几乎没有了下脚之地。长安城的街头巷尾,百姓们津津乐道,争相目睹那些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异族使者,以及他们带来的、前所未见的珍奇。
天朝上国的威仪,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彰显。
恢弘的太极殿内,万国宴正在举行。
赵峥身着十二章纹的玄色衮服,头戴九旒冕,珠帘垂落,遮掩了他眼底深沉的锋芒。他端坐于龙椅之上,身躯笔挺,俯瞰着下方。
殿内,来自不同国度的使者、国王,皆以最谦卑的姿态跪伏于地,山呼万岁。他们献上各自的国礼,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赵峥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内心毫无波澜。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冰冷的财宝。
宴会的气氛在高潮中被推向了另一个顶点。
西域第一大国,楼兰的国王,亲自从使团中走出。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她被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碧波流转、却又藏着惊恐的眼眸。
楼兰王一直走到御阶之下,双膝重重跪地,整个身体匍匐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伟大的大周皇帝陛下!”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小王……小王带来了楼兰的‘镇国之宝’,献给陛下!”
他侧过身,将那名女子拉到了身前。
“这是小女莎木丽,乃我楼兰最美丽的明珠。小王愿将她献给陛下,只求为大周看守门户,充当一名卑微的奴婢,世世代代,效忠陛下!”
他再次叩首,声音里满是哀求。
“求陛下垂怜我楼兰小国,饶恕我等之前的无知与冒犯!”
赵峥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那个名叫莎木丽的女子身上。
她身上的轻纱在殿内灯火的映照下,近乎透明,勾勒出与中原女子截然不同的丰腴曲线。她的肌肤是常年沐浴在日光下的健康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