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峥只披着一件黑色丝质睡袍,宽大的衣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分明、肌理结实的胸膛。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明明是一副居家闲散的模样,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帝王威压,却比身披重甲、手握权杖时更加令人窒息。
秦可卿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压下所有的惊骇与慌乱。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身体伏低,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委屈。
“陛下……”
“臣妾……臣妾只是思念家中老父,夜不能寐。听闻陛下常在此处批阅奏折至深夜,便斗胆前来,想求陛下开恩,准许臣妾归家探视……”
她将一个思念亲人、冒失闯驾的后宫妃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赵峥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的影子,将她娇小的身影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冰冷,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直视她那颗充满谎言与仇恨的心脏。
“少撒谎。”
他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秦可卿的心防上。
“你的身上,有股藏不住的杀气。”
话音未落,赵峥动了。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驳、解释,甚至反应的机会。
一股恐怖的气浪轰然爆发!
秦可ky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已经擒住了她的手腕。她引以为傲的红莲教秘传武功,甚至来不及提起半分真气,就被这股绝对的力量彻底冲散。
她像一只被扼住脖颈的小兽,被赵峥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
然后,被死死地按在了那张冰冷的龙案之上!
哗啦!
堆积如山的奏折被撞得四散纷飞,如同雪片。
冰冷坚硬的案台硌得她背脊生疼,所有的挣扎与反抗,在赵峥那只铁钳般的大手下,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的武力压制。
这根本不是技巧的差距。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赵峥没有立刻杀她。
他俯下身,欣赏着身下这张绝美的脸庞。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不甘、屈辱,以及被彻底撕碎伪装后的惊骇。
赵峥的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他喜欢这个眼神。
“想为你那前朝的亡父报仇?”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恶魔般的低语,一字一句钻进秦可卿的耳朵里。
“可以。”
“但朕,需要你帮朕做一件更有趣的事情。”
赵峥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睡袍,动作优雅,仿佛刚才那个以雷霆之势镇压一切的人不是他。
他如同宣布最终判决的神祇,冷冷地命令道:
“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双面间谍。”
“你那红莲教在京城的所有据点、所有人员,三天内,全部写给朕。”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個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森然。
“否则,你那年迈的老父,和你秦氏全族,都会被挂到城墙上,晒成肉干。”
“你,没有选择。”
屈辱。
恐惧。
绝望。
重重的情绪如同潮水,瞬间击垮了秦可卿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颤抖着,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那双曾经燃着复仇火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空洞与死灰。
她无力地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最终,她颤抖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最隐秘的双重身份,就这样被赵峥彻底洞悉并掌控。
她不再是红莲教的圣女,也不再是皇帝的婕妤。
她变成了一把刀。
一把被赵峥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刺向前朝余孽心脏的,最锋利、也最悲哀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