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倒拎着大枪,如风般冲来。
洪熙官冲到前院,眼神微微一收,打招呼道:“萧兄,你的琐事做完了?”
“完成了一小半吧!”
萧长青歪着头一笑,“我也懂些枪戟之术,向洪兄讨教一二?”
他说着单手快速一抄,将天煌戟抄到了手里,握住枪把,平端在胸前,接着把手腕一抖!
嗡!
嗡嗡!
长长的钢铁戟身抖动,发出沉重钟鸣的声音!
萧长青见过的江湖人并不算多,除了没见过出手的陈慕禅夫妇外,唯一能够位列一流高手行列的人,也就只有一个蓝凤凰而已。
蓝凤凰这个五毒教的教主,还是靠着对暗器、五毒的操纵,才能被称为一流高手。
但若是与洪熙官一比,蓝凤凰的武功,就不免拿不出手了。
萧长青知道自己的实力,必然远超大多数江湖高手,但具体能有多少差距,他就有些拿不准了。
与洪熙官交一交手,或许能抻量一下。
天煌戟仿佛从虚空中出现,胡德帝几人不由惊叫了一声,但洪熙官和洪文定父子,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其实他们并不是不惊讶,而是在多年的逃亡生涯中,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而且,相对于莫名现身的黝黑大戟,萧长青这一端枪抖枪的动作,更令洪熙官父子感到震惊。
尤其是洪熙官,他本就是大枪术中一等一的高手,深深知道这样端枪抖枪的难处。
一根长达丈二的大杆子,人手握在枪杆中间,可以很轻易的提起来。
但要这么一手端着一头,平举起来,那就要吃很大力气了。
就算是很多练了一辈子枪的人,也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功夫。
有将枪法练到家的高手,也能握住枪把平端起来。
甚至在枪杆的中间放一碗水,他们也能保证都不溅出来。
但那是寻常的枪杆,而这杆黝黑的大戟,一看就是纯钢所制。
就算是此时的洪熙官,要拿这样的钢铁大枪,也要鼓起全身的劲。
——虽然他的夺命锁喉枪,也是一杆钢铁大枪,但枪身内部多处镂空,使得枪身的重量,远不如纯金属的战枪。
而萧长青只是单手一抄,就将丈二大铁戟,轻描淡写的端起,膝盖都丝毫不弯,就像他手中握着的不是铁戟,而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这得多么强大的力道!
他们先前在杏林堡的酒楼里,见识过他超凡脱俗的剑气,却没想到这样的剑术高手,居然还是一位枪戟高手。
“文定,带着他们走远一些!”
洪熙官的神色变得凝重,深深吐了一口气,接着率先出手了。
他握住夺命锁喉枪的枪把,两手剧烈一抖,如一条毒龙从洞中钻出。
修长的枪身抖动之间,带着刺耳的破空音爆尖啸,直扎萧长青的下中两路。
那枪尖摇摆不定,或上或下,让人在瞬间捉摸不定,让人一时摸不清楚,这一枪是奔着腰来的,还是奔着腿来的。
扎腿立断根,扎腰血水流!
扎中命魂走,反扎鬼神愁!
在这种扎枪的冲击力面前,似乎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向左右两侧躲闪,躲避掉扎枪的直线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