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站在人群边缘,拳头攥得死紧。他原以为林渊上次胜他只是侥幸,毕竟那一招“横断千江”再标准也还是基础剑法。可刚才那一剑……分明已是剑意运用。
风为引,雷为爆,前后衔接毫无滞涩。
这不是模仿,也不是照搬。这是他自己打出来的。
风清扬走上前,看了一眼刘宇的手,又看向林渊手中那把不起眼的锈铁剑。
他开口了:“剑出自有道,心正则意纯。”
一句话,定了局。
李青山站在台边,脸色阴沉。他本想借刘宇之口将林渊逐出考核,至少也要让他颜面尽失。可风清扬一句“以剑证言”,就把皮球踢回给了指控者。如今刘宇败阵,规则反噬其身,他无法再插手。
他冷冷看了林渊一眼,转身离去。
刘宇被人扶下台去,一路上没说一句话。他的剑还躺在地上,没人捡。
围观弟子开始低声议论。
“他真是靠自己悟出来的?”
“那剑意流转……根本不像是初学者。”
“听说他在剑冢扫了三年,莫非真在那里得了机缘?”
赵昊没有走远。他盯着林渊,眼神复杂。有不甘,也有忌惮。他知道,这个人再也压不住了。
林渊收剑入鞘,动作平静。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有些发热,那是刚才雷意反冲留下的感觉。
他还不能完全掌控它。
但这一步,他已经迈出去了。
风清扬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明日还有考核,好好准备。”
林渊点头。
他知道,今天的事不会结束。刘宇背后是李青山,而李青山不会善罢甘休。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离开演武台,背影笔直。锈铁剑在腰间轻轻晃动,剑穗末端沾了一点尘土。
走到台阶尽头时,他停下脚步。
远处山道上有个人影走过,穿着粗布短打,背着药筐。那人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林渊看着那人消失在拐角。
他也曾这样走过无数次。扛着扫帚,提着水桶,在所有人眼中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现在他站上了演武台,面对质疑,一剑破局。
可他知道,真正的路还在后面。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主院,走向杂役房。阳光照在肩上,有点热。
推开杂役房门时,他顺手把锈铁剑放在床头。剑身朝上,刃口对外,这是他在剑冢养成的习惯。
屋里很安静。
他坐在床沿,闭上眼,识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两条线——风与雷。它们缓缓运转,一遍又一遍。每一次循环,都让他体内的剑力多一分躁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睁开眼,拿起锈铁剑。手指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动作很轻。
门被推开。
风清扬走了进来,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
林渊起身,行礼。
风清扬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
然后他说:“明天,我会亲自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