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不闪不避。
他在最后一刻，将剑收回半寸，再猛然刺出。
一剑破万法。
剑尖与青冥剑相撞的刹那，天地忽然一静。
风停了。
云聚了。
一道青金色光柱从虚空中降下，直落演武台中央。光柱散开，化作细密雨丝，洒在林渊身上。
剑道甘霖。
有人脱口而出：“这是……对剑道正途者的奖赏！”
雨水入体，温润如泉。林渊体内剑力瞬间补满，经脉通畅，气息稳固。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剑师七重境界，此刻如磐石般扎实。
全场鸦雀无声。
李青山手中的茶杯突然碎裂，瓷片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场甘霖，眼神阴鸷如刀。
不可能。
一个杂役出身的边陲少年，怎么可能引动天象？
这不只是天赋，这是天道认可。
刘宇瘫坐在角落，双目失焦。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才是内门天才……我练了十年……为什么是他……”
没有人回答他。
风清扬收剑归鞘，站在原地，看着林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林渊明白了。
他通过了。
不是考核，而是认可。来自风清扬的认可，来自剑道本身的认可。
他缓缓收剑，锈铁剑归鞘，动作平稳。没有欢呼，没有张扬，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块沉入水底的铁。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再也压不住了。
赵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林渊腰间的锈铁剑。他知道，从今天起，青冥剑院不会再有人敢叫他“边陲杂鱼”。
风清扬转身欲走。
李青山突然开口：“院长，此子虽得甘霖，但毕竟出身不明，修为增长过快，恐有隐患。”
风清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剑道甘霖只降于心正之人。你若有疑，可上去一试。”
李青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
他退后一步，隐入人群阴影。
风清扬走了。
刘宇被人搀起，脚步虚浮。
围观弟子开始低声议论，有人称林渊为“林师兄”，声音不大，却已传开。
林渊仍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温热，那是甘霖留下的余温。剑力充盈，境界稳固，风雷剑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路，还在后面。
远处传来钟声，三响。
那是青冥剑院每日晨课的信号。
林渊抬头望向主峰方向。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他抬起手，挡了一下光。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山道上有一个人影正在走来。
那人穿着粗布短打，背着药筐，步伐缓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林渊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