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高大的围墙与熟悉的哨塔终于呈现在眼前。
警戒明显加强了,围墙上的巡逻忍者数量倍增,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通往大门的道路上,设起了临时的关卡。
数名戴着面具的暗部和其他忍者正在值守,盘查着寥寥无几的出入者。
宇智波玄的脚步更加踉跄了,他低下头,让凌乱的黑发遮住部分脸颊,只露出苍白失血的嘴唇。
左臂的伤处虽然处理过,但刻意没有完全止血。
使得深色的训练服袖子上,晕开了一大片暗沉刺目的血渍,在晨光下格外扎眼。
“站住!什么人?!”
一名守卫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与惊疑。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宇智波玄额头那枚木叶护额,以及憔悴的的稚嫩脸庞时,瞳孔猛地收缩。
“……宇智波玄?”
另一名年长些的忍者认出了他,声音颤抖:
“你……你怎么在这里?”
“昨夜你……”
宇智波玄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他们,嘴唇动了动,却似乎发不出声音。
只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仿佛随时会倒下。
“他受伤了!”
“快,扶住他!”
年长忍者反应过来,连忙上前。
旁边一名暗部也瞬间靠近,冰冷的视线在玄身上扫过。
重点停留在他左臂的伤口、以及那双失神中带着惊惧的眼睛上。
“我……我……”
宇智波玄的声音嘶哑干涩,断断续续:
“……家里……好多人……血……妈妈……外婆……都……”
他的话语混乱不堪,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迹流下。
这不只是纯粹的表演。
昨夜经历的冲击、疲惫、以及此刻面对守卫时涌起的复杂情绪,共同催生了这真实的生理反应。
暗部忍者眉头微皱,伸出手指在玄的颈侧快速探查了一下脉搏和查克拉,又仔细看了看他左臂的伤口。
“伤口是新的,利器所致,有中毒迹象但已被处理。”
“查克拉严重透支,精神极度不稳定。”
他快速对同伴低语,然后看向宇智波玄:
“你昨夜在哪里?”
“看到了什么?”
“……修炼……在家……后来……好吵……出去看……”
宇智波玄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惊恐地望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到处都是火……人……在杀人……我跑……躲……有人追我……”
他猛地抱住头,身体蜷缩起来,仿佛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景象。
暗部与守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昨夜宇智波族地内的惨状他们已经初步知晓,那完全是一场针对宇智波的屠杀。
这个年幼的孩子,作为宇智波一族唯二的幸存者。
能逃出来已属奇迹,精神受到巨大刺激完全可以理解。
“立刻带他去火影大人那里,同时通知医疗班。”
为首的暗部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宇智波玄的状态和提供的信息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两名暗部一左一右,几乎是半架着虚弱的宇智波玄,快速穿过大门,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疾行。
沿途,许多村民和忍者看到了他们,尤其是看到了被搀扶着的宇智波玄,顿时引发了低声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那是……宇智波家的孩子?”
“他还活着?!”
“天啊,看他身上的血……”
“宇智波到底发生了什么……”
种种目光,有惊疑,有同情,有恐惧,也有冷漠。
宇智波玄垂着头,任由暗部带着他前行。
将所有外界的嘈杂隔绝在心墙之外,只在眼底深处,维持着冰冷的清明。
火影大楼前的气氛更加肃穆。
猿飞日斩显然彻夜未眠,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着。
宇智波玄被直接带到了办公室门口。
“火影大人,宇智波玄带到。”
暗部在门外沉声禀报。
“进来。”
三代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门被推开。
宽敞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三代火影坐在办公桌后,手中的烟斗明明灭灭。
他身侧站着一名戴着面具的暗部,而办公室的角落里,宇智波佐助蜷缩在椅子上。
他双眼红肿,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呆滞而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对宇智波玄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宇智波玄的目光在佐助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惶恐与悲伤。
他被暗部带到办公桌前。
三代的目光如同沉重的山峦,缓缓落在玄的身上。
那目光中包含着审视、探究、沉重的悲悯,以及一丝属于政治家的锐利。
“玄……”
三代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
“你……能告诉我,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慢慢说,不要急。”
宇智波玄抬起头,迎向三代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恐惧和迷茫。
他开始叙述,声音断断续续,内容与他之前对守卫说的基本一致。
他刻意模糊了许多细节,比如具体时间、袭击者的特征、躲藏的具体地点。
他的叙述重点在于那种极致的恐慌和无助,符合一个受惊孩子的心理。
三代静静地听着,烟雾后的眼神深邃难测。
当宇智波玄提到被袭击时,他的目光在玄左臂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
“……后来……天亮了……我不敢回去……就……就往村子走……”
玄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三代烟斗偶尔发出的轻微“滋滋”声,以及角落里佐助极其微弱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