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木叶街道被夕阳染成一片暖金色。
宇智波玄离开第三训练场时,已是下午五点。
训练持续了整个下午,期间反复练习“情报同步术”与影分身的配合,查克拉消耗近半。
左臂的绷带在训练中被汗水浸透,他换上了新绷带。
商业街的人流比上午稀疏了许多。
蔬菜摊开始收摊,点心铺的玻璃柜里只剩下零星几样,铁匠铺的捶打声也渐息。
宇智波玄沿着街道边缘行走,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开启写轮眼。
意念微动,双眼瞬间切换视野。
猩红底色上,黑色勾玉缓缓旋转。
街道的查克拉图景展开。
平民稀薄的白光,少数忍者各色的查克拉脉动,以及……
异常。
在右前方三十米处的屋顶边缘,三团查克拉光点潜伏着。
冰冷、凝练,几乎与建筑物的阴影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写轮眼的敏锐洞察,根本无法发现。
关闭写轮眼。
世界恢复寻常。
宇智波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脚步依旧平稳。
但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不是恐惧,而是确认。
团藏的“根”来了。
灭族之夜的测试后,宇智波玄就知道还会有后续。
团藏不会放过一个拥有宇智波血脉的孩子。
宇智波玄调整了呼吸节奏。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对方三人,潜伏位置呈三角形包围圈,距离自己最近的攻击点约二十米。
这个距离,适合中距离忍具攻击或幻术起手。
如果是“根”的风格,大概率是幻术控场和一击必杀试探。
街道转过一个弯,前方是一段相对僻静的小巷。
两侧是高墙,后方是商业街的嘈杂,前方通向住宅区。
这里是理想的伏击点。
宇智波玄踏入小巷的瞬间,空气中的查克拉波动变了。
不是攻击,而是环境重构。
小巷的景象开始扭曲。
墙壁的砖缝像蠕虫般蠕动,地面的石板泛起水波纹般的涟漪,夕阳的光线被拉长、扭曲,投下怪诞的影子。
空气中的气味也变了。
商业街的食物香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泥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幻术·奈落见之术。
经典的恐惧投射型幻术,会让受术者看见内心最恐惧的景象。
但宇智波玄的写轮眼在精神层面具有天然抗性,这种程度的幻术根本侵入不了他的意识。
不过,他选择接受。
宇智波玄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见”小巷深处,宇智波族地的景象浮现。
燃烧的房屋,遍地的尸体,族人不断的倒在血泊中,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
幻象如此真实,他甚至能“闻”到焦糊味和血腥气。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颤抖,左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左臂的绷带。
演得很好。
潜伏在屋顶的三名“根”成员开始行动。
两人从左右两侧无声落下,第三人依旧在屋顶警戒。
落地的两人穿着标准暗部装束,面具是纯黑色,没有任何纹饰。
他们的动作完全同步,如同镜像。
左侧那人抬手结印。
风遁·真空玉!
三枚高压空气弹呈品字形射向玄。
不是瞄准要害,而是封锁闪避路线。
右肩、左膝、以及后退的路径。
玄在“幻术影响”下“艰难”地做出反应。
他向右前方扑倒,避开了瞄准右肩的空气弹。
但左膝被擦过,裤子撕裂,皮肤留下血痕。
同时,他“勉强”掷出三枚手里剑,射向左侧的敌人。
手里剑的轨迹明显偏了,从敌人身侧飞过。
右侧的敌人在这时突进。
苦无在夕阳下闪着寒光,直刺玄的右肋。
速度不快,力道适中。
这是测试,不是刺杀。
对方在观察宇智波玄的反应能力、战斗本能、以及受伤后的应对。
宇智波玄在最后一刻“挣扎”着侧身。
苦无刺入右肋侧方,深度约两厘米,避开了内脏。
剧痛传来,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闷哼一声。
左手抓住对方持苦无的手腕,右手肘撞向对方面具。
砰!
肘击被对方另一只手轻松挡下。
但玄借力后撤,苦无从伤口拔出,带出一串血珠。
他踉跄着退了三步,背靠墙壁,喘息急促,右肋的伤口迅速染红衣襟。
“根”的两人没有追击,而是停在五米外,如同两台冰冷的机器般观察着。
宇智波玄也在观察他们。
左侧那人,擅长风遁,结印速度极快,但左手小指有轻微的不自然弯曲——旧伤。
右侧那人,体术为主,突进时的步法有千手流派的影子,但混杂了其他技巧。
屋顶警戒的那人,查克拉量最大,应该是队长。
视线始终锁定自己,但没有杀气,只有评估。
这些情报,宇智波玄用“标签化”思维快速归档:体术习惯、忍术倾向、可能的流派渊源。
宇智波玄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沾着血的手指开始结印。
不是复杂的印,而是最简单的——
火遁·凤仙火之术!
五团火球喷出,射向小巷两侧的墙壁。
火焰在砖石上炸开,火星四溅,烟雾升腾。
这是在遮蔽视野。
同时,宇智波玄左手从忍具包摸出一枚烟雾弹,砸向地面。
嘭!
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充斥小巷。
“根”的两人立刻后撤,摆出防御姿态。
但玄没有趁机进攻,而是——
开启写轮眼。
猩红的视野穿透烟雾,锁定目标。
他咬破左手拇指,在墙壁上快速划下一串符号。
不是忍术印,不是暗号,而是一种紧急求救标记。
代表“遭受不明身份者袭击,位置确认,急需支援”。
标记完成,玄立刻关闭写轮眼。
他从忍具包取出止血粉,洒在右肋伤口上,然后用撕下的衣襟草草包扎。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烟雾开始消散。
“根”的两人重新看见玄时。
他正背靠墙壁,脸色苍白,右肋包扎处渗着血,呼吸粗重。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拼尽全力使用忍术、却因伤势无法继续战斗的孩子。
屋顶的队长忽然抬手。
“够了。”
声音依旧冰冷,但玄能听出其中一丝微弱的满意。
三人同时结印,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小巷恢复寂静,只有烟雾残留的刺鼻气味,以及地面和墙壁上的战斗痕迹。
玄在原地站了十秒,确认对方真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