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之国海峡的清晨。
达兹纳的造桥工作从日出时分就开始了。
老人沉默地搬运木材,敲打铆钉,动作机械而执拗。
第七班分散在大桥工地各处。
鸣人负责搬运材料,在尚未完工的桥面上来回奔跑,汗水浸湿了橙色的外套。
佐助站在较高的脚手架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小樱则留在达兹纳身边,帮忙递工具。
卡卡西靠在一堆木材上,手里依旧捧着《亲热天堂》。
宇智波玄注意到,卡卡西手中的书页已经十分钟没有翻动了。
这位上忍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上。
玄自己选择了大桥中段的塔楼框架作为观测点。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工地全貌、以及远处的海平面。
整个上午,海面上只有几艘渔船。
一切正常。
直到上午十点十七分。
宇智波玄的眼皮微微一动。
在海峡东侧,约八百米外的海面上,一团深蓝色的查克拉光点出现了。
那颜色冰冷、厚重、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来了。
宇智波玄没有立刻示警,而是继续观察。
深蓝色的查克拉光点在海上快速移动,方向直指大桥。
速度很快,轨迹稳定,从容的接近。
距离七百米。
宇智波玄从钢梁上站起身,单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
这是与卡卡西约定的暗号:发现异常查克拉,方位东,距离近。
远处,靠在木材堆上的卡卡西合上了书。
五百米。
深蓝色光点忽然减速,然后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潜入水下。
查克拉的波动被海水大幅掩盖,只剩下极其微弱的脉动。
三百米。
“鸣人。”
宇智波玄的声音通过查克拉扩音,清晰地传到桥面:
“到我这边来。”
“诶?”
鸣人刚搬起一块木板,愣了一下:
“怎么了?”
“现在。”
鸣人放下木板,几个跳跃来到塔楼下方,仰头看着玄:
“怎么啦玄?”
“上桥墩。”
宇智波玄说:
“站到最高的位置,用影分身警戒四周。”
“可是,”
“没有可是。”
宇智波玄的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照做。”
鸣人还是照做了。
他分出三个影分身,分别爬上不同的桥墩,警惕地环视海面。
佐助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从脚手架上一跃而下,落到玄所在的塔楼框架另一侧,手已经按在忍具包上。
“敌人?”
佐助低声问。
“嗯。”
玄说:
“一个实力很强的敌人。”
“多强?”
“比鬼兄弟加起来强十倍。”
佐助的瞳孔收缩。
这时,卡卡西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第七班,集合。”
“达兹纳先生,请到桥墩下的掩体暂避。”
“小樱,保护委托人。”
“是!”
小樱立刻拉着还不明所以的达兹纳,躲进事先准备好的临时掩体。
鸣人的本体也从桥墩跳下,与佐助汇合,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阵型。
卡卡西走到大桥边缘,面向东方海域。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
海风忽然停了。
雾气开始从海面升起。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海水中蔓延。
白色的浓雾缠绕桥墩,迅速笼罩了整个大桥工地。
能见度在十秒内降到不足五米。
“雾隐之术。”
卡卡西的声音在浓雾中响起,平静得可怕。
浓雾中,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木叶的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
声音回荡,无法判断源头。
“……没想到,你会接这种带孩子过家家的任务。”
卡卡西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将护额完全推上额头,露出了完整的三勾玉写轮眼。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自然垂在身侧,左手虚握在胸前。
这是随时可以结印的预备姿势。
宇智波玄也在这时开启写轮眼。
猩红的视野中,浓雾失去了意义。
他能清晰地“看见”查克拉的流动。
卡卡西如同蓝色火炬般站在前方。
第七班三人组成的光团在稍后位置。
达兹纳和小樱的微弱光点在掩体内。
而在正前方五十米的海面上……
一个深蓝色的的查克拉光团,正缓缓从水中升起。
光团踏上了桥面。
浓雾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桃地再不斩。
他穿着无袖的深灰色忍者服,裸露的双臂肌肉虬结,缠满绷带。
脸上戴着雾隐暗部的呼吸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背后是一把斩首大刀。
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那是常年杀戮积累的压迫感。
雾隐叛忍,“鬼人”再不斩。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卡卡西身上停留最久,然后是第七班的三个孩子,最后……落在了宇智波玄。
一瞬间,玄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锁定了自己。
“宇智波的小鬼。”
再不斩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带着一丝兴趣:
“这个年纪就有双勾玉写轮眼……木叶真是人才济济啊。”
宇智波玄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写轮眼的视野中,再不斩的查克拉流动清晰可见。
水属性为主,厚重凝练,在体内以特定的经络路线循环,那是随时可以爆发忍术的准备状态。
他的呼吸节奏、肌肉的微小收缩、视线的移动轨迹……一切数据都在宇智波玄的脑中快速归档。
卡卡西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再不斩与第七班之间。
“桃地再不斩。”
卡卡西说:
“雾隐的叛忍,忍刀七人众之一。”